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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他是她的初恋吗（第1页）

第十五章他是她的初恋吗

亚细亚的孤儿在风中哭泣

黄色的面孔有红色的污泥

黑色的眼珠有白色的恐惧

西风在东方唱着悲伤的歌曲

亚细亚的孤儿在风中哭泣

没有人要和你玩平等的游戏

每个人都想要你心爱的玩具

亲爱的孩子你为何哭泣

多少人在追寻那解不开的问题

多少人在深夜里无奈地叹息

多少人的眼泪在无言中抹去

亲爱的母亲这是什么道理

人间的故事总是那么离奇，有爱有恨，有欢喜有忧郁。是人总是用对错黑白来划分阶级，然而却不知到底是非之间的分界点在哪里。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王玉梅家里果然出了大事儿，一开始她是不想说的，可为了继续炸柳阳的那点儿小费，于是王玉梅在事后告诉了柳阳。她对柳阳说：“阳阳啊，阿姨这次可是真的倒霉了，你大哥前些日子跟人打架，结果把腿打蛇了。”柳阳一惊，急忙问道：“那大哥他现在怎么样了，谁在照顾他呢？”王玉梅说：“没人啊，这不你叔来电话就是让我回家照顾他啊！”王玉梅搓了搓手继续说：“你说我这被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遇上这么倒霉的事儿啊！。”柳阳按照惯例，又把自己辛苦转来的小费给了王玉梅，她心甘情愿的帮助王玉梅，她什么也没说。其实这事儿远没有王玉梅说的那么简单，是因为王玉梅的儿子挑事儿，跟人家打架斗殴，结果被人家打残了不说，还告到了法院上。家里的老人实在坐不住了，给王玉梅和她丈夫打电话，让他俩赶紧回家想办法，一则是凑钱给儿子治病，二呢，法院的传票也无巧不巧的发到了他们家。到底因为什么，家里人也没说，王玉梅隐约的预感到事情有点儿不太妙。下了钟，王玉梅决定的找张老板好好谈谈了，恐怕这次得请长假了。回到自己的房里，王玉梅手忙脚乱的收拾起了东西。一旁的柳杨看着王玉梅的举动觉得挺奇怪：“阿姨，您这是怎么了啊，好好的收拾啥东西呀？”王玉梅没搭理柳杨，继续埋头苦干。柳杨觉得今天的王阿姨特别奇怪，她呆呆的盯着王玉梅的一举一动纳闷儿的想着。东西好不容易收拾利索了，王玉梅匆匆摸到了张开明的房门前，门也没敲，直接推门冲了进去。张开明正在房间里听评书呢，他最近一直心气儿不太顺，生意问题还不算啥，主要就是个人问题也开始让他头疼起来了。王玉梅进了门就着急的说：“老张，我，我们家出事儿了，我得请假回家。”张开明抬起头来，一时间还有点儿没回过神儿来：“你说什么？”王玉梅再次重复一遍到：“老张，我们家出事儿了！”张开明关上了收音机，有点机械的问：“哦，出什么事儿了啊？”王玉梅心事重重的说：“我也不知道，反正刚刚我们家那口子来电话说有事儿了，那什么，我，我先请一个月的假的了。”张开明想了想说：“哎！算了，你去前台算账吧，什么时候回来再说吧。”王玉梅好像没听出来张开明的意思，拉上门，跑前台结账去了。

王玉梅走了，带着人们的鄙夷和不屑走了。她的东西不少，走的那天居然破天荒的打了个车。柳杨帮她把东西搬到车上，然后王玉梅什么也没对柳杨说，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后来，听说王玉梅家里出了很大变故，男人跟她离婚了，原因是男人有了外心。她儿子的病倒是好了，可却被警局带走了，原因是这小子打架伤人，而且差点造成人命。盲人们的消息很灵通的，其实他们传递的方式很简单，向古人那样，口耳相传。就这样，王玉梅的遭遇不胫而走，这家按摩院的人知道了，自然其他按摩院的人也知道了，其他盲人按摩院的知道了，全世界也就知道了。柳杨想着这些事儿，想着王玉梅跟她要过那么多的小费。没有悲伤，没有不平衡，她的世界里充满的还是那片暖暖的阳光和鸟语花香。听说了王玉梅的遭遇后，柳杨只是默默的祝福王阿姨，祈福他们的日子能好一点，再好一点。

盲人小刘想不通了，这王玉梅总跟小柳杨要钱，柳杨怎么就不生气呢，难道他们家很有钱吗？小刘想不通，很多盲人也不明白。小柳杨从不解释，她觉得没什么可解释的，她觉得帮助别人并不需要什么理由，也不要回报什么。

小刘是本地盲人，比柳杨大不过四岁，在这里工作有一年多了。他总爱带着黑墨镜，穿着黑西装，一双大皮鞋，打远儿一看，有点现今黑社会保镖的派头。不过他长的有点瘦了，声音也没有保镖那么低沉浑厚，所以呀，看起来帅气倒是挺帅气的，就是缺少了那么点阳刚之气。小刘谈吐风趣，歌唱的也不错，店里的女孩子们都挺喜欢他。每次女孩们见到小刘都爱开玩笑的学着南方的口音对小刘到：“哟哟哟，帅锅锅来拉，来给偶摸下。”小刘要抓她们，女孩子们就快速的溜掉，前台女孩有时耍坏，故意一推柳杨，结果，小柳杨就被逮了个正着。嘻嘻哈哈笑闹一番，结果就是柳杨红着脸被放了回来。

迷蒙的青春，青涩的情怀，片片关心总会让冲动的年纪里悄悄萌发出痴痴的爱。柳杨的眼睛能看见点，盲人们出门买东西，办事儿，都爱让她带着。原因不仅是因为柳杨能看见，好说话有耐心也是她的特点。店里的同事们给柳杨取了个导盲犬的外号。每次有事儿了大家就喊：“来来来，导盲犬杨杨过来过来，我要出门办点事儿，你看，嘿嘿嘿，是不是陪着去呀？”柳杨什么也不说，笑笑，拉起同事就出门了。点点的关怀，让少年小刘心里萌生了对小柳杨的一片感情。小刘不喜欢别人欺负柳杨，他尤其看不惯男同事们逗柳杨的样子。每次他都找机会让柳杨陪着出去，哪怕不买东西，也要她陪着。每次小刘放假结束，从家里回来的时候，母亲总是会给他准备不少吃的东西，原因是怕孩子饿着。到了店里，小刘把一些自己不爱吃的东西主动分给同事们后，悄悄的找到柳杨，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塞给柳杨道：“杨杨，给，你总帮助我，来，吃吧，这是我最喜欢的。”柳杨总是推辞，推辞不掉了，就勉强的吃上一点。小刘开心了，他不管柳杨吃多少，反正他知道柳杨吃了就开心了。

时光匆匆，柳杨来这里上班快一年了，小刘对柳杨的感情也越发的深了。小刘对柳杨的感情，店里一起推拿的盲人们都明白。大家总会拿这俩人开涮，什么将来啥时候订婚呀，什么时候见公婆呀，每次说的小刘都不好意思的直嚷嚷，可迷糊的柳杨，似乎根本没往那地方想。

负责康乐按摩中心做饭的是个姓梁的大叔，健全人。前台姑娘也是健全人，也会做饭，但她不喜欢做。换句话说，不是她不喜欢做，而是做的让盲人们有意见。其实也不是所有盲人们有意见，而是张开明有意见。这话说起来复杂了，小姑娘也姓刘，叫刘婷玉。到这儿上班之前，家里人就叮嘱刘婷玉说：“婷玉呀，到了那儿上班，记得多拍着点老板呀，虽然这老板是盲人，但好歹也是个老板你说是不。让你做饭，你就好好做，把那好东西多给老板来点儿。”刘婷玉听了家里的话，她明白，家里人吃盐比她吃的饭还多呢，所以老人的经验不能不遵从。这下好了，问题大了。一次中午做饭，做的是四喜丸子，其他盲人一个碗里两个，可是老板张开明不同，碗里多了两个丸子。那天正赶上小柳杨生病，张开明觉得应该让柳杨多吃点，补补。于是张开明就让前台小刘多做点好吃的给大伙，所以就有了今天的四喜丸子。饭发下来了，盲人们或狼吞，或虎咽的，吃了一个不亦乐乎。张开明发现自己吃了四个四喜丸子，没有在意。盲人们有这么个毛病，尤其是集体生活的时候，特别希望东西平均分配，你一个，我就的一个，你俩我决不能一个。当然了，我两个，给你一个，我呢，也没啥意见。事后大家跟休息室里聊天打屁的时候，张开明说起了中午吃饭的事儿：“今天中午给大伙改善伙食，各位觉得如何，一人四个四喜丸子，今天看来咱们小刘姑娘不错，很大方咧。”说完了，张开明想得到大伙儿的肯定，鸦雀无声，张开明掰了掰手指头，觉得气氛有点怪，盲人们没有说话。按正常情况，盲人们这时一定会七嘴八舌的评论今天中午的午餐做的如何如之和。可是今天大家没有评论，张开明觉得奇怪：“你们怎么了呀，今天我改善伙食，你们觉得不好吗？”这时，盲人小刘开口了：“张老板，我们没吃到四个呀，哪儿有那么多。”张开明一愣，挑了挑眉，咧了咧嘴，什么也没说，他有点生气，今天刘婷玉的做法让他有点下不了台了。讨论就在盲人们的沉默中宣告结束了。张开明决定把问题搞清楚，不搞清楚，问题就大了，最后一定会弄到不好收拾的地步。私下里，张开明找刘婷玉聊了一次，他把他拉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张开明张了张嘴，表面平静的问：“今天中午给每个盲人多少丸子？”刘婷玉一愣，她并不知道中午盲人们聊天打屁的事儿，直觉的说：“每人两个呀。”张开明压着火气问：“那你给我几个呢？”刘婷玉嗫嚅的说：“我给您弄了四个。”张开明叹了口气道：“下次不能这样了，今天小柳杨身体不舒服，本以为你会给她补补呢，没想到你给我补了。”说道这儿，张开明掰了掰手指头继续道：“中午聊天的时候我把这事儿说出去了，想来他们一定会有不少的意见了，刘婷玉，你这么做让我很下不来台。我看，你以后还是别做饭了，我让别人做吧。”刘婷玉有点发傻，想争辩什么，张开明继续道：“你还做前台，如果再这样，我想前台你也做不成了。”这次谈话以后，梁叔就来了，刘婷玉也就告别了厨房。

中午十二点，盲人们准时的等着吃饭，柳杨还没下钟。梁叔把饭挨个递给盲人们，到了小刘这儿，小刘对梁叔说：“梁叔，您先等等吧，柳杨还没下钟呢，我等她一块儿吃。”盲人们没什么反应，反正这事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家心知肚明，小刘喜欢柳杨。

后来店里的盲人们就逐渐不再用柳杨带着出门了，他们都知道小刘喜欢柳杨，为了全店的安定团结，盲人们决定换目标了，于是前台刘婷玉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导盲犬。小刘每天还是照例让柳杨陪着出去，从最开始的上街购物，到后来的散步闲逛，伶牙俐齿的小刘总能让柳杨笑得前仰后合。

时光匆匆，又是一年，新的春天，美好的心愿，在指缝间，在青草叶上，在晶莹剔透的露珠里露出了浅浅的，甜甜的笑颜。迎着阳光，迎着希望，青春的人们开始了初恋。一个周日的黄昏，小刘决定向柳杨表白自己的心意。摸索了半天，小刘从皮箱的最底层里拿出了珍藏一年的一份礼物。他决定送给柳杨。四月的福州，温暖依然，夕阳下，两个身影手手相牵。柳杨觉得今天的小刘哥哥怪怪的，平时很健谈的他今天忽然变得有些沉默了。柳杨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但她不懂，也不太敢想，换句话说，她还不知到底该怎么想。走到他们经常休息的地方，一个小花园的长凳上。小刘摸索着从兜里掏出了个小方盒子。轻轻的递到柳杨手里。小刘有点害羞，拉着柳杨的手心儿里出了不少汗。小刘鼓了鼓勇气，脸红红的对柳杨说：“杨杨，我，我，我，我喜欢你！”没等柳杨反应过来，小刘就紧紧的抱住了柳杨。小刘的心脏狂跳着，咚咚咚的好像是在打鼓。面对小刘的告白，柳杨有点不知所措，她实在没有做好准备接受一个男生，不，严格的说，是一个男人的爱。说完话，小刘紧张的等着柳杨的回答。他抱着柳杨，心里激动万分，他希望和健全人一样给柳杨一个深吻。柳杨傻傻的看着小刘哥哥，心里紧张得忘了反抗。小刘轻轻的吻上了柳杨，他是第一次亲吻女孩子，他不知道怎么亲，只是深深的吻着。柳杨反应过来了，她知道小刘哥哥喜欢她。她也明白小刘哥哥早就喜欢她了。柳杨推了推小刘，没有推开，她有点着急，脸儿红红的对小刘说：“小刘哥哥，不要这样，我，我，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小刘万分紧张的慌忙放开柳杨。尴尬的不知该如何处理现在的场面。呆呆发愣的小刘感觉柳杨的小手拉住了他，轻轻的带着他走向了回店的路。一路上，两个人一直沉默，心情复杂的想着心事。

想到这里，我忽然莫名的心痛，即使他们之间没有什么。黑沉沉的夜里静谧无声，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也显得那么孤苦伶仃。摸着柳杨留下的那些东西，和那封长长的信，我又陷入了一份莫名的情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