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按摩风云
在很久很久以前
我拥有你,你拥有我,
在很久很久以前
你离开我
去远空翱翔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当你觉得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当你觉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我还在这里耐心的等着你
我会在这里衷心的祝福你
每当夕阳西沉的时候
我总是在这里盼望你
天空中虽然飘着雨
我依然等待你的归期。
在家的时候,我们往往表现的很自信,不管怎么做,不管是对抑或错,总会在家人的庇护下,欢乐着,幸福着,张扬着,**着。然而一旦远离了家乡,告别了亲人,那情形则会显得完全不同。如你如我。想象一下,这些经历如强加在个还没来得及感受花季的盲女身上,那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人生经历呢?柳杨在那一年里,走进了社会,走进了那个本不该属于她这个年龄女孩该拥有的生活中,她经历了太多太多,也许有人会说这真的不应该,也许是上苍注定的必然结果,总之,她还是经历了,而且经历的那么自然那么顺理成章。
柳杨拉着王玉梅,心里怦怦的跳个没完,她真的好紧张好紧张:“阿姨,我,我有点紧张!”王玉梅拍了拍柳杨的头笑笑,不在意的轻声安慰道:“孩子,没事儿的,别紧张,他们又不是大老虎,不会真的吃了你的,你呀,就放心的给他们按摩吧,人家怎么舒服你就给人家怎么来。”听了王玉梅的话,柳阳略微的放了点儿心,但还是小心翼翼的拉着王玉梅的手再次问道:“阿姨,他们真的不会乱来吧,我听说有的人就是喜欢欺负女孩子的。”王玉梅听了柳阳这话,好笑的说:“你就听阿姨的吧,他不会把你怎么样了,如果真的这样,你就报警呀。”听了王玉梅的说法,柳阳终于安心了,她扭头朝着客人的门前走去,到了门前,她又回头望着小张和王玉梅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忽然产生了她这一生中从未有过的孤独感。
门轻轻的开了,一个胖胖的男人慵懒的走出了别墅,他看见了站在门前的柳杨,柳阳同时也发现了胖男人。她瑟缩了下,一时间真的有种逃跑的冲动。柳阳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紧张,反正她就是紧张,尤其是见到胖男人她就显得紧张。但柳阳明白,紧张也是没用的,因为她是个按摩师,来人家这里是为了工作的,人家的给她服务费,所以她必须鼓起勇气,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为了张老板,为了心中的那个埋藏多年的梦也的鼓起勇气。柳阳喘了几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于是她挺了挺几倍,用牙轻轻咬了咬舌头尖儿,给自己鼓了鼓劲儿后终于开口说道:“您好,我,我,我是康乐按摩中心的按摩师柳杨。”看着柳阳紧张兮兮的样子,胖男人觉得有些好笑,但他忍着没笑出声来,他知道这残疾姑娘的自尊心肯定特别的强。其实胖男人原本是很想捉弄下这个貌似可怜的女孩子的,但不知怎么的,他忽然又打消了这有些无赖的想法,他对柳阳懒懒的丢下一句话道:“进来吧。”说完,他便径直走到了房间中。柳杨畏畏缩缩的跟着男人走进他家这座富丽堂皇的别墅。一进门,柳杨就呆住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豪华的装璜。迎面的客厅看起来足有50多个平方。脚下那光滑的木地板,擦得锃光沫亮,一不小心,都有可能会摔跤。靠左边是一组珠红色的布艺沙发,沙发上,趴着一条黄白花儿的大花猫。沙发前面是个玻璃茶几,晶莹剔透的茶色玻璃台面上,放着各色小吃。看这意思,主人好象刚招待过客人。茶几的正前方是个矮柜,上边摆了个老大老大的电视机。柳杨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电视,这是她从小到大头一回看见。仔细端详,发现这电视怎么也得四十来英寸。靠近窗子,是个挺大的鱼缸,里头几条金鲤子摇头摆尾的游着,怎么瞧,怎么显得悠然自得。长长的紫红色落地窗帘显得典雅大方,雍容华贵中也彰显了主人家的奢华不凡。柳阳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房间的装饰,真是羡慕得五体投地。这时,胖男人拉起了柳杨的手道:“来,你眼睛不好,看不清,我拉着你。”柳杨一惊,紧张倒:“叔叔,我,我,我能看见点的,没事,没事,您前面走,我后边跟着就成。”“哦,你不是盲人呀?”“我是啊,我是盲人呀!”“你不说你眼睛能看见吗?既然看见还说自己是盲人?”“叔叔,我,我算的上是呢,,也就是说,眼睛不太好,就是别人说的半盲啦!”听了柳杨的话,男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随着男人走上了别墅的二楼,柳杨越发感到了紧张,其实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紧张。这时,男人停在了楼道最左边的一个门前。正要开门时,柳杨听见了门内有人谈话的声音:“张哥怎么还不上来啊,接待个按摩师至于这么费劲吗?”一个男人显得有些不耐烦:“你着急什么,瞅瞅你那急赤白脸的德行,白天跟人似的,到了晚上就就变成了狼似的。”一个女人嘻笑的打趣着男人。“没,没,我,我可是很乖的哦,我除了没事叫个按摩外,可是很自律的,不信你问张哥!”“得了得了,我还不知道你呀,就你那德行,倒是想找呢,人家谁敢跟你呀。”这时,门被推开了,胖男人嘿嘿的笑着对里边的人说:“来了来了,按摩师来了。”说完,男人扭头对柳杨到:“来,进来吧。”柳杨还是紧张得很,听了男人的话,只好胆怯的跟男人进了屋子。
这好象是间活动室,里边一张桌子上正进行着一场三缺一的战斗。这时,面对房门的女人看见了刚进门的胖男人:“哇,张哥,你可回来了,快快,呜呜,快,快来帮忙呀,,你看,你看他俩欺负我!”正说着,女人看见了跟在男人身后的柳杨。语气一变道:“哟哟哟,张哥啊,你这哪儿找来个这么小的女孩子当按摩师呀?”旁边的两个男子也发现了刚进门的胖男人和柳杨。看了半天,靠窗坐的瘦小男子嘿嘿的笑道:“我说老张啊,不会是你变口味了吧,怎么这么小的loli你都敢弄来呀?”听了俩人的话,胖男人到:“你们丫是不是都有病了,人家孩子是康乐盲人按摩中心的按摩师,你俩怎么能想的这么龌龊呢,告儿你们,咱这叫奉献爱心,懂吗。”“对对对,张哥说的可忒对了,嘿嘿嘿,咱这是奉献爱心,哈哈哈!”靠窗的男子挤眉弄眼的调侃着胖男人。这时,瘦男子对面的一个长相斯文的男子对小柳杨问道:“姑娘多大了?”听了斯文男人的问题,柳杨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儿才颞颥的回答道:“我,我十四了。”听了女孩的回答,女人惊讶的叫道:“哟哟哟,你好象还属于未成年呀,你说你这么小能做得好按摩吗?不行不行,我说,张哥啊,你还是换一个人吧,这么小的孩子哪成呀?”听了女人的话,柳杨有点慌,她很怕第一次出诊就被拒绝,赶忙紧张道:“阿姨,没事,让我试试吧,我行的。”房间里的几个人都怀疑的看着柳杨,显然是不相信这么小的女孩子能做好按摩。这些潜在的怀疑小柳杨是看不到的,尽管她有些微弱的视力,尽管她的视力可以满足生存的需要,但她还是无法真正看懂健全人眼神中所传达出的那些信息。
姓张的胖男人把柳杨带到了主卧旁的一间休息室,给她倒了一杯茶水放到茶几上,顿了顿到:“姑娘呀,你先等会儿啊,我去洗个澡,一会儿过来你给我做做。”柳阳点了点头道:“好的。”柳杨无聊的打量着这间摆设简单的休息室,房间中部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张单人席梦思床,上面铺了红丝绒的床单。单人床右边是一个外形精巧的床头桌,桌上摆着一盆长势旺盛的绿萝花。床左侧是一对布艺沙发,两个沙发间加了一个巧夺天工的小竹桌,桌子上摆了男人刚给柳阳倒的茶水,热气蒸腾之间,柳阳看到了茶几上方悬挂着的一幅手工绘制的山水画挂毯。单人床的床头上方挂着一个精巧的壁灯,看起来外形很像欧洲中世纪古堡中常见的壁炉。壁炉顶端发出了昏黄的光,让整个房间看起来柔和而充满温馨的感觉。这时,胖男人回来了,穿着宽松的睡袍。走进房间,往**一趴道:“来,你给我揉揉吧,我以前也让别的按摩师做过,今天看看你的手法如何。”男人的确有点胖,小柳杨给他做起按摩来显然是有些力不从心的。不过柳杨还是很卖力的揉着,她只希望能赶快做完。揉着揉着,胖男人问柳杨:“姑娘啊,你做按摩多久了呀?”柳阳正聚精会神的揉着,听男人这么一问,不由得下了一小跳,紧张兮兮的说:“叔叔我做半年了。”男人沉吟了一下,若有所思的到:“哦,我说呢!”柳阳有点担心,她怕客人不满意,战战兢兢的问道:“叔叔,我,我也是第一次出来出诊,做的不太好您可别介意。”男人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到:“呵呵没事儿没事儿,我这人好伺候,你只要用力就成了,我刚刚只是觉得你手没有变形,所以觉着你可能也是刚刚做这个不久而已。”盲人按摩是个挺累的体力活儿,大多盲人因长久从事推拿工作,手部关节就或多或少的出现了变形。感受了会儿,胖男人继续问到:“姑娘,那你每天做几个钟呀?”“没准儿,有的时候多呢,能做三四个,少的时候一个没有。”“哦,看来你们店生意不行呀。”听了男人的话,柳杨无奈的笑笑道:“哎,没有办法呀。”这时,胖男人打了个哈欠道:“哎哎,我说姑娘,你可不可以再用点力,太轻了啊!”坐起来喝了杯水,男人继续要求道:“这样吧,你别用手指头弄了,用胳膊肘来吧。”“哦,您觉得很轻吗,我已经很用力了呀。”胖男人笑了笑道:“我喜欢重的,呵呵。”于是,小柳杨用胳膊肘给男人按起了摩。男人显然觉得这次舒服了好多,边叹气,边和柳杨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有人说按摩有几个境界,要么就是把病人揉到舒服得睡着,要么就是让客人感觉爽到骨头里。显然柳杨的按摩技术还没达到让客人爽入骨髓的境界,只能勉强让客人睡着吧。这不,胖男人在柳阳的按摩下打起了响亮的鼾声了。
时间不知为什么过的如此漫长,虽然仅45分钟,郁闷的小柳杨却觉得好像过去了一万年那么久。听着男人震天动地的打鼾声,柳杨的心绪有些复杂,她想起了父亲,想起了家乡,想起了那些来去匆匆的过往。柳杨卖力地揉着,男人的打鼾声越发的大了。忽然,柳杨笑了,她想起曾给雨阳哥哥录过的一盘磁带上爸爸的打鼾声就是这样的。柳杨不知不觉的进入了忘我的境界。雨阳哥哥还好吗,好久不联络了,他是否还记得那个有点爱哭的小姑娘呢。自从离家后,自从雨阳哥哥毕业后,他们就再也没能得到彼此的消息了。柳杨不要雨阳哥哥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她明白他一定会为她担心,一定会着急她现在的处境。柳杨明白,现在他必须得努力赚钱,赚好多好多的钱,只要有了钱,才能实现他们曾经那个相逢的诺言。柳杨其实也明白,现实和梦想是不同的,她知道从前的一切交往只能留在梦里,留在那段童年的回忆里。
忽然,胖男人的手机响了起来,柳杨吓了一跳,同时,胖男人也被铃声惊醒。他迷迷糊糊的摸到了手机,看了看号码后很不耐烦的接了起来:“干什么啊,你他妈的烦不烦啊?老子说了多少次了,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懂么!我发现我说话怎么他妈的就跟放屁一样呢,一点都他妈的不管用。”这时电话里传出了个抽抽搭搭的女生:“老张,你,你,你别这样好吗,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我,我是真的好爱你呀!”“哈,爱我,我看你是爱我的钱吧,哼,爱我,爱我就他妈的拿着我的钱去找小白脸儿是吧。老子可是不会再相信你了,成了,没事我挂了。”男人气呼呼的挂了手机,翻身坐了起来对柳杨说:“行了姑娘,就这样吧,你揉的挺好。”说着,男人从兜里抓出了一把钱塞给柳杨,继续道:“甭找了,我派人送你回去吧。”柳杨有点犯傻,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愣愣的拿着这看起来绝对不少的一沓钱在那儿发呆。胖男人出去了,他好像是去找人了。不一会儿,正在隔壁房间打牌的女人过来了,后头跟着胖男人:“我说,你送这姑娘回去吧,开我那车送她。”“哟,张哥呀,你看你这臭脸色,发生了什么事呀,是不是这小姑娘做的不行呀?”“不是,你别瞎说,这姑娘按摩做的挺好,只是刚刚那林美丽又来打电话骚扰我,老子他妈的没心情揉了。”“哟哟哟,别呀,为这么个女人动气,你也真是的。”说着说着,女人拉起了柳杨就往门外走:“好了好了,张哥呀,你也甭烦了,我先送这丫头回去了。”女人叹了口气对柳杨道:“哎,你说我容易吗,人家哪个上门按摩的都能自己回去,今天我还得当司机,给你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