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永远的第一天
有谁能够知道,为何相逢不早,人生际遇难知,有梦也应该草草。说什麽愿为连理枝,说什麽愿成比翼鸟,原就是浮萍相聚,可怜那姻缘易老。问世间情为何物,笑世人神魂颠倒,看古今多少佳话,都早被浪花冲了。问世间情为何物,笑世人神魂颠倒,看古今多少佳话,都早被浪花冲了。
生活!犹如一根苦瓜,三年前初次品尝苦味是难以忍受的。现在再次咀嚼时才觉得苦中有香。岁月如杯,青春如酒。初品是爱情那一滴流下来的苦涩的泪,再品就是那走了形的迪斯科,云缠雾绕的彩色激光灯,那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不仅是苦涩还有辛辣,但相信最后品尝就一定是醇香的。挫折如杯,人生如酒。如果人生是一杯酒,那么自己就是技艺精湛的调酒师,用朝气蓬勃的理想,如火如荼的**作原料,用酸甜苦辣的成败输赢和悲欢离合的荣辱得失而调成。曾想用书本和纸笔不分昼夜的勤奋,用汗水滋润读书梦,用日月星辰酝酿成长梦。然而这一切的一切终究只是一个梦,一个遥远而不可及的梦。
人间的缘分其实真的是件很奇怪的事情,回想当年和小明星甜甜的相识,我反而倒觉得释然了。恍惚间我又想起了再次和柳杨相见的场景。其实现在想想,当时还真够巧合的,一次上网,我结识到了天津的朋友老黄。那家伙很能侃,怎么说呢,跟他聊天给我的感觉就是正经的来不了几句,扯淡打屁的话倒是不老少的。那天是个周末,我刚好被领导骂了个狗血喷头,原因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出门采访报销多了一百多块钱。我就纳了这个闷儿了,偌大的一个国营公司,怎么居然会卡我这小主持的一百多元儿呢,实在是想不通呀想不通。但你再想不通又能如何呢,人家嘴大,你嘴小,只能忍了。我怀着比较郁闷的心情收拾东西打算下班,正在这时,qq上传来了哥们老黄的一条信息:“哎,干啥呢,还上班呢哈。”我拉出键盘有点郁闷的说:“恩是啊,都什么点儿了,老大还是不让下班!看其他公司的人都走了,我们还得在这儿值班儿。”还没等这消息发完,嘀嘀嘀的信息提示又来了:“诶,我跟你说个事儿!”我一开始没注意上边的消息,继续抱怨着。不一会儿老黄又发了一条信息到:“靠,那你提前走呗?”“哼,你这话说的到轻松,我要是能走的了不早走了啊,还有空跟你这儿闲扯淡呀!”“哟哟哟,哥们你这是咋了啊,看那口气,好像心情不大爽呀?”“没错,今儿个你算说对了,老子现在心情的确差得很。”看了我发过去的消息,老黄好像是有点惊讶,因为平时我很少用这口气聊天的。老黄戏谑道:“哎呦,这谁啊,那么大胆子啊,居然敢惹我们的盲人大主持呀?”“哼,谁,还能有谁呀,除了我们那该死的部门经理还有谁呀。”我噼里啪啦的打字把心情不爽的原因告诉了老黄。说实话,我觉着网络真是个好东西,怎么说呢,远隔千里,一条网线基本可以达到零距离交流。尤其对于盲人来说尤为体会深刻。盲人所谓的见面交谈,我个人感觉跟在网上也没啥大区别,刨去了相互触摸外,网络基本可以达到盲人的真实生活在线。反正您了只要不用视频聊天,基本等于跟盲人现实生活中交流一样,您说是不。说完了这事儿,老黄有点委屈的说:“靠,得了吧你,现在你至少还有人可以报销呢,我,靠,你说说,我这五保户找谁报销去啊?”
老黄十一岁以前是个倍儿健康的孩子,父亲是搞书法的,母亲呢,是个特朴实的工人。然而老天爷总是那么过分,从老黄十一岁那年开始,不幸就一连串儿的降临到了他的头上。先是得了糖尿病,没隔两年,父亲又在他十三岁的时候去世了。老黄和母亲经受了一连串而的打击,但天性乐观的他并没放弃读书学习。后来老黄进了自行车厂打工,跟着师傅学了些日子,别人一个月学完了的事儿,他一个礼拜就搞定了。不管是客户还是厂领导,都夸老黄做事儿认真,做的也好。后来厂子转型,不做自行车了,改做电动自行车。这下子,可正中了老黄的下怀。老黄从小就对电器有着近乎痴迷的热爱,几岁起,他在街坊四邻中就特别有名了。原因就是他会修理电器,谁家坏了个收音机半导体呀,电视机什么的,只要送到老黄这儿来,保证手到病除。然而好景不长,正当老黄在厂子里干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糖尿病并发症(酮症酸中毒)使得老黄肾脏出现了衰竭状况。中医上说,肾开窍于目,肾脏不行了,眼睛自然而然的也就失明了。就这样,老黄从一个身体基本健全的人成了个双目失明的盲人。然而这样的打击还是不够的,老天并没放过可怜的老黄。26岁那年,老黄经人介绍,认得了个半盲的女人,俩人谈了些日子的恋爱,感觉都挺好,于是乎,在老黄二十七岁那年,俩人就结婚了。听到老黄讲后头这段经历时,我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俩人结婚没多少日子,女人就变了心,老黄28岁那年,那个女人就跟着别人跑了。老黄告诉我,他知道那女人真实姓名的时候就是他领结婚证那天。到如今,老黄还是没能找到那女人的踪迹,现在的他,每天只能窝在家里看着一个小报亭,靠卖手机充值卡为生。
天下幸福的人其实都是一样的,然而不幸的故事却有各种各样的情节。不要不相信,因为这一切的一切组成了我们的生活。记得曾听过这样一首歌,现在想起,歌词的内容至今依然让我感触颇深。岁月是一条路,走着你也走着我,因为有梦在召唤,荆棘和坎坷又算什么。希望是一团火,点燃我们心中那份执着,就算太多的忧伤已挥之不去,也能融进那首感动爱的歌。走过千山,走过万水,只有走过才知世界有多美。雨打风吹,百折不回,相信总能看见阳光的妩媚。痛苦欢乐都是幸福的滋味,走过的路,我无怨无悔!是的,走过的路,我真的无怨无悔,我自己如是,老黄如是,我相信每个热爱生活的人都会向我们一样认真的走过生命的每一步。
听了听手机,我知道已到了下班的时间,跟老黄打了招呼就关上电脑准备走人了。同事小陈推开录音棚的门,瓮声瓮气的说:“雨阳呀,该下班了哈,咱走吧。”我拿起东西,跟着同事下班了。我真的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晚上六点半的北京国贸。各大写字楼中人们鱼贯而出。眼花缭乱还是星罗棋布呢,我不知道,反正各色白领们迈着或轻松或慌忙的脚步奔向停车场抑或公交车站。耳中听到的关键词不外乎项目,客户,老板,开会。说实话,一开始在这儿上班我有种特别的骄傲,可后来,我感到的却是无奈和搓火。原因是在这儿无论是等公交还是打出租,都是堪比登天还难的事儿。我跟同事小陈怀着比较郁闷的心情已在车站等了将近一个钟头的车了,然而望眼欲穿的我们仍然还是没看见那辆公交车的踪迹。说也奇怪了,不坐什么车,什么车就总来,坐什么车,什么车偏却不来,气得我在车站牌子那里转来转去,周围人们看我都跟看小怪物似的。听了听时间,晚上七点二十,我不由的自言自语到:“靠,这他妈的开车的是不是都死绝了。”刚说完这句,同事小陈拉了我下说:“行了,车好像来了,你甭着急了。”我愤怒的哼了一声,继续耐心的等着。溜溜过了五分钟,车还真是进了站,我刚要抬腿上车,售票员同志的一句话,让我连发脾气的力量都没了:“区间啊区间啊,下站就总站了。”我心里大骂:“这,这他妈什么呀这个。”我有点急了,对司机吼道:“我们可都等了一个多钟头了呀,你们这车怎么还区间呀?”那开车的家伙懒洋洋的说:“后头还有呢,再等等吧。”我靠,被无视了,听了这话,我心里这个恨呀!可再恨咱又有什么办法呢,于是乎我只能跟小陈无奈的继续等着。
现在想起这些,不由的想笑,真是的,生活怎么就这么无奈呢。那天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懒得做饭,找出几包泡面打算凑合凑合的了。这时忽然听见手机叫了起来:“喂谁呀?”我没精打采的问。“嘿嘿嘿,你小子忘性不小呀,刚聊完了就忘了我了是吧。”我听出来了,是天津的老黄来电话了。“我说雨阳呀,你这小子现在有女朋友没?”“哦,老黄,问这干啥?”“别废话,就问你有没有女朋友。”老黄语气比较强硬,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我哪儿有什么女朋友,呵呵,就我这样的,谁要呀!”“嘿嘿,哥们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如何呀。”听了老黄的话,我没有回答他,沉吟了半晌,因为我实在不知该怎么回答。说实话,自己生活都困难,呵呵,还哪儿敢想什么女朋友不女朋友的问题呀。老黄听我半天没出声儿有点着急了:“哎,你小子怎么了啊,到底怎么想的呀,您老倒给个话啊,别让我这儿干耗着,我这电话可是长途呀?”老黄是个热心人,也是个急脾气,他要想办好的事儿总会催你催个没完。听了老黄的催促,我无奈的说:“好好好,呵呵,介绍女朋友当然好呀,我巴不得呢。哎,那女孩子是哪儿的呀,人咋样,眼睛能不能看见呀?”老黄神秘兮兮的说:“嘿嘿,这丫头呀,我看一准儿你俩合适,呵呵,具体啥人我也就不说了,反正你就相信你黄哥我办事儿,告儿你,我看上的人绝对没错。”“哦,那女孩子叫什么名字呀,多大了呀?”“她呀,叫柳杨,比你大概小个六七岁吧。”听到柳杨的名字,我一下子呆住了,老黄的这句话揭开了我尘封多年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