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扣扣看向时子昂:“小卷毛,你又淘气了?”
“没有啊。”时子昂认真道。
时广徽看向苏扣扣:“是你!”
苏扣扣笑了下:“我又不是那儿的学生,怎么碍着老师了?”
时广徽恼怒不已:“你是不是恐吓小胖同学了?说什么用手术刀割小鸡鸡。”
苏扣扣顿时明白了,不以为意地大笑起来:“哦,这个啊。”
“你还笑!人家同学家长都找我了,说吓得孩子晚上老做噩梦!”
小卷毛憎恨道:“他活该!”
“对,那种熊孩子就该好好修理下!”苏扣扣帮腔道。
时广徽火大了:“苏扣扣,有你什么事?!我妈在医院里已经够我急的了,你为什么总是爱给别人添麻烦?!”
苏扣扣气得打哆嗦:“时广徽,你真可恶!算我多管闲事!”
时广徽不理她,拉过小卷毛:“小胖说你先动手打他的,说,为什么老是打架?!”说着他褪下小卷毛的裤子,巴掌狠狠地打向他的屁股。
苏扣扣去拉时广徽的胳膊:“你凭什么打孩子?!”
“我要好好管教他,用不着你操心!”时广徽说着,又一巴掌落了下来,“舅舅因为你挨了多少训!看了多少人脸色!说!为什么打架?!”
小卷毛眼含着泪,咬着嘴唇不肯说。
“你说不说?!”时广徽边打边问,“快说!再不说我去拿粗棍子!”
小卷毛气恼地冲口而出:“他说我没有妈妈!我是有妈妈的!我有妈妈……”
时广徽瞬间蔫了下来,小卷毛的话直扎他的心,满腔满腹的痛直往上涌,涌到喉头,涌到眼睛里。
苏扣扣把时广徽推到一边,赶紧给小卷毛提上裤子,把他揽到怀里。
时广徽长舒口气,努力调整好情绪,他愧疚地强挤出一丝笑容:“对,子昂是有妈妈的。舅舅错了,舅舅给你买礼物,好吗?”
满腔的热泪要把胸口给挣裂了,苏扣扣实在是忍不住了,她掩面跑到一边擦泪去了。时广徽使劲咽住热涌的痛:“子昂乖,妈妈到时候一定会回来的,咱们都等着她,好吗?”
“真的吗?”
“真的。”
小卷毛笑了,他满脸期待地下定决心:“舅舅,以后我一定乖,听老师的话,好好学习。我乖了,妈妈就会早早回来了,是不是?”
时广徽使劲点点头,一把抱过小卷毛,他心里真的难受极了。
小卷毛被哄睡着后,时广徽走到苏扣扣跟前,歉疚道:“刚才对不起。”
“没事儿。”苏扣扣体谅他,顿了下,她问,“阿姨怎么样?恢复得好吗?”
“还不错,今晚她非让我回家休息,我找了护工照看她。”
苏扣扣点点头。突然时广徽再也控制不住,哭了起来,觉得姐姐可怜,更觉得小卷毛可怜。苏扣扣递给他纸巾:“别哭了。”说着她自己又哭了起来,“小卷毛真是太可怜了。”想着这孩子和她一样没爸没妈,她便哭得更伤心了。
“他每次问我,妈妈怎么还不回来,我总说妈妈去很远的地方给他赚钱去了,赚够了钱就回来给他买好吃的好玩的,说这话我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其实你该告诉小卷毛真相,别再骗他了。”
“我也想过,可我不忍心啊!我姐在临终前,给孩子录了些生日祝福的视频,一直到他十八岁。每当他生日时,我就为他播放一段,你不知道,当他从屏幕里看到妈妈时,那个样子真让人心疼得要命……”时广徽哽咽起来,“他抱着手机又亲又哭地叫‘妈妈’,一声声叫得人撕心裂肺啊!”
“别哭了。”苏扣扣帮他擦泪。
“谢谢你。”时广徽站起身,看了眼熟睡的小卷毛,“我今天很郁闷,能不能陪我喝点酒?”
苏扣扣点点头。两人坐在窗前,喝了起来。时广徽不胜酒力,一罐啤酒就让他脸红了起来。喝着喝着,两人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最终苏扣扣得逞,终于让他承认了他喜欢叶赛君这件事。
时广徽讲完后,挥了下手:“这都是以前的事了。”
苏扣扣醉醺醺一笑:“看来不灌你点酒,你是不肯说呀。可我觉得你现在还喜欢着她。”
时广徽羞窘地笑了:“不聊了,不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