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你又念诗歌了?”
姥姥恐慌起来,矢口否认:“没有没有!”见可儿回房间写作业,她小声嗔怪道,“真是的,诗歌这么美好,怎么到她那里就成了紧箍咒似的!念都念不得了。”
慢慢地,姥姥也习惯了陆可儿,自己居然时不时地也说唱着几句快书。有天,陆可儿听到姥姥嘴里也“当哩个当,当哩个当”。
陆可儿一脸惊喜:“姥姥,你也会山东快书了?”
姥姥赶紧羞窘地捂嘴:“还不都怪你!”
陆可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小鬼,我怎么突然感觉一切都是计谋?是不是你爷爷为了不让你跟我诵读诗歌,让你装得哭哭啼啼,一肚子愁肠?”
陆可儿连连摆手:“不是不是!姥姥,你可别冤枉我爷爷!”
姥姥低头思忖着:“你爷爷养了一辈子猪,论理干不出猴精猴精的事,可我怎么感觉怪怪的呢?”抬头一看,可儿已经溜回书房了。
陆可儿回到书房,悄悄锁上门,用她的电话手表求助:“扣扣姐,我姥姥有些怀疑了,她怀疑是我爷爷出的主意呢。”
苏扣扣笑了下:“你不跟姥姥朗诵诗歌,她一定会伤心吧?”
“是啊,可我真的不喜欢朗诵诗歌。”
“那就保守好我们的秘密,别伤了姥姥的心,好吗?”
“好的,扣扣姐,”陆可儿听到姥姥在敲门,小声道,“不能聊了,我姥姥要进来了。”
“现在别纠结这个了,”王兵清了清嗓子,“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刚认识了一家唱片公司的音乐总监,很有包装能力,你准能火!”
“真的谢谢你了!”苏扣扣高兴得要跳起来。
王兵说他今晚约了音乐总监出来,大家一起认识下。苏扣扣知道陆琛这段时间也在帮她找靠谱的音乐公司,便给陆琛发信息,告诉他这个消息,并约他一起去见那位音乐总监。陆琛得知后,猜测王兵这么热心帮忙,大概是酒吧那事让他很惭愧,可能想借此挽回些面子吧。
见陆琛要出门,叶赛君问:“你干什么去啊?该去我妈那儿接可儿了。”
“晚不了吧,不是咱妈留她在那儿吃完糯米糕吗?大头找我有点事,你去接吧。”陆琛自己也不知为啥要说谎,话说出口后,他穿上衣服就赶紧出门了。
这晚苏扣扣打扮得很光彩,她终于深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女为悦己者容”,一切像是春天来了似的。她满心欢喜地坐进车里,注意到陆琛看她第一眼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她开心不已。没想到紧接着陆琛就用老父亲的口吻说道:“露着个大脖子会着凉感冒的,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说着他把自己的围巾给她,“自己围上。”一切表现得很自然,没有半点暧昧。
苏扣扣知道陆琛是好老公、好男人,同样,她为了避免相处的尴尬,把萌生的那份情愫小心地藏了起来,对陆琛还像往常一样,表面上风平浪静,殊不知心里早已是惊涛骇浪。
总监姓马,是广州人,普通话说起来不太标准。在一家餐馆里,陆琛见到了马总监、王兵,还有王兵的发小儿,王兵就是通过发小儿刚刚认识的马总监。王兵看到陆琛也跟着来了,有些气,觉得浑身不自在。
陆琛想多了解一些关于音乐制作方面的事,却被王兵责怪:“你别老追着人家问这问那的,来日方长,人家马总监刚下飞机,让人家喘口气。”
陆琛是想在了解的过程中也能知道这家公司靠不靠谱,他假装糊涂,嘿嘿一笑,提酒自罚三杯,场面逐渐热闹起来。
时广徽约朋友在小区附近的咖啡馆里聊天,当他准备离开时,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走上前,轻叫了声:“赛君?”
叶赛君抬起头:“广徽,你也在这儿?”叶赛君把可儿从姥姥那儿接回来后,想写会儿小说,可儿正和爷爷奶奶一起听戏,她觉得家里有些吵,便带着手提电脑来这里,想安静地写一个小时。利用业余时间写小说,成了她烟火生活里的一缕芬芳、一束月光。
叶赛君脸红了:“我写着玩的,你是第一个知道的,陆琛和可儿都不知道呢。”
“为什么?”
“我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这怕什么。”顿了下,时广徽由衷地说,“我真心地为你高兴,回头我也追小说,当你的粉丝,小说名叫什么?”
“叫《亲爱的生活》。”
“不错不错,光这名字就能吸引读者。”
“多年不写了,写得不好,你可别笑话我。”
“我更是写不来,你让我编程还行,写作真是要靠天赋的。”
叶赛君想起来了:“对了,现在我正缺故事素材呢,不管你的还是朋友的,有这方面的生活素材,都可以提供给我,我把它们编成故事写进去。”
“好的,我帮你留意,”时广徽苦笑了下,“我可以先给你讲讲,我经历的关于生活和人情的故事。”
叶赛君有些激动:“真是太及时了,我正需要呢,快讲快讲!”
等叶赛君回到家,陆琛已经回来了,他吃惊地发现家里乱成了一锅粥—陆妈躺在地上,陆可儿在一旁吓得哇哇直哭,陆爸提着裤子惊慌地从卫生间跑了出来,口气焦灼道:“我就上个厕所的工夫,怎么就……”陆琛扔下包,赶紧去抱陆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