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孩子全身心健康成长,才是教育的本来目的。况且学习是一个长跑过程,习惯和心态很重要。事实证明,很多孩子后来并不是输在学习知识技能上,而是输在学习习惯、快乐心态以及对知识的好奇心和想象力上。所以,一时抢跑,不能一直领跑。”叶赛君说着,回头看到了大头。
“真是够辛苦的啊,天儿这么冷。”时广徽体谅道。
大头自嘲道:“不辛苦,就是命苦。刚才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像我们家小鹏只能拼命学习,靠分和他们拼了,不然他就要像他爹一样了。”
叶赛君叹口气:“大头,我不怪你,我理解你的苦衷。”
突然大头远远地听到了陆琛的声音:“呀,那不是琛哥吗?”
叶赛君和时广徽看到,陆琛和苏扣扣正说笑着向这边走来。
晚上睡觉,叶赛君挖苦道:“你俩那是去哪儿了?瞧把你乐的,出门时还气呼呼的呢。”
“你不也挺开心吗?还戴上了压箱底的大红色围巾,把自己打扮得像怀春的少女,怎么,又和时广徽回想青春时光了?你俩挺有聊头啊。”陆琛话里冒着酸气。
叶赛君觉得好笑又好气:“你什么意思啊?广徽可是咱们的老同学。”
“我也没说别的,睡觉!”陆琛有些气恼,抓过被子翻了个身,回头见叶赛君又看起了书,“你能不能关灯啊?还让不让人睡!”
“蒙住头睡就行了。”
“看书这么起劲,你这是想当作家啊还是编剧?”
叶赛君听他口气带着一股嘲讽,气结道:“和你简直没法沟通。”
“是啊,我又不是海归,什么都不懂。”
“你别胡说八道的,倒是你,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我看你现在心都不在家了。”
“我怎么……”
“行了,我不和你吵了,睡觉!”叶赛君气得把灯关掉,蒙头就睡。
陆可儿知道爸爸想给她报辅导班的事了,她闷闷不乐。早上,一进电梯,就对着三面广告深深感慨一番,声情并茂,简直像个小戏精。她手挥向中间广告:“我,开始上辅导班了。”接着手挥向右边,“爸爸,离秃头不远了。”陆琛刚好配合地就站在植发广告那边,然后她手又挥向左边,“妈妈,离黄脸婆也近了。”
两人又气又想笑,一起伸手挠可儿,可儿笑着抱头求饶。
陆可儿不想上辅导班,她便搬来两大救兵—姥姥和爷爷,这两尊大神轮番劝阻陆琛,絮叨得他耳朵都要冒烟了,他只好妥协了。经过全家人商量,最终决定以孩子的意愿和兴趣为原则,报个课外兴趣班。姥姥建议让可儿学钢琴,可儿觉得挺不错,她有同学也在学,所以她告诉爸妈,她要学钢琴。
陆琛和叶赛君摸了摸钱袋儿,担心可儿三分钟热度,他们商量着先给她报几节钢琴体验课。两节课后,老师说每天要回家坚持练习,不然这课就白上了。
他们两口子又盘算起来,陆琛说:“那这是要让我们买架钢琴啊。”
“买?这又不是口琴,要花不少钱呢。就算买了,万一她三分钟热度一过,不想学了,该怎么办?”
“咱俩学琴,父母打是打不着了。”
“咱俩只能对打了,你练不好,我打你。”
叶赛君嗤之以鼻道:“得了吧,那邻居还不得天天投诉咱们。还有爸妈,不得让你弹成精神分裂症啊。”
正当他们苦恼时,没过几天陆可儿又改变主意了,说什么也不想学了,觉得没劲,又想学跆拳道。陆琛夫妇俩一合计,觉得这个不错,如今校园欺凌现象时有发生,学跆拳道不光保护自己,还能增强体质,健康成长。于是他们很快就给可儿报了名。起初担心她受不了苦,想不到她学得挺开心,陆琛和叶赛君便放下心来。
可时广徽怎么也放不下心来,一颗心整天悬吊着,时刻担心小卷毛的老师打来电话。果然不出所料,没过多长时间,小卷毛又有新情况了,这次是家庭作业。放学后,陆可儿向时广徽告状:“叔叔,老师让把生字每个写十遍,时子昂却只写两遍,他说这样就OK了。”
小卷毛手插口袋,不以为然道:“我已经学会了,为什么老师非得要求写十遍二十遍呢?这简直无聊又浪费时间。”
时广徽料到会出现这种问题,在美国时,他只要求小卷毛做一些简单的作业,并不强求他要完成那么多的生字书写。现在因为是一年级,需要学拼音,还要学新的汉字,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就会要求大量重复地写这些生字。
叶赛君回想她上小学时:“我们上学时也这样。记得最恐怖的是,有次老师让一个生字重复写十行,不是十遍。”
“想想都能写恶心了,”陆琛想起他上小学时,一脸得意道,“我那时自制武器,用皮筋绑住三支笔,攥在手里写。”
“我也这样过,被老师发现,最后让重写一百遍!”时广徽回想当年糗事。
“哟,想不到当年学霸也被老师惩罚过啊?”叶赛君调侃道。
大家跟着一起笑了。
晚上回到家,时广徽想来想去,既然子昂已经会读会写了,就没必要重复写那么多遍,可不让孩子写,又无法向老师交代,正在这时苏扣扣给他打来电话。本来她是想借着谈事情的幌子约陆琛出来,可陆琛家有事,出不去,所以她才给时广徽打电话,让他出来陪她。喜欢一个人,就忍不住想见他,想看他笑,想听他说,在她眼里,陆琛就像一束光,苏扣扣知道飞蛾般的小虫子都爱往光里扑,她现在就像是飞蛾扑火,能阻止飞蛾扑火的永远是另一束光,可那束光在哪儿呢?
“我想找人说说话,小区旁边又新开了家咖啡店,买一赠一。”
“就知道你重色轻友,这要是赛君姐给你打电话,你还不得乐得开花?屁颠屁颠地就出来了。”苏扣扣狠狠地挖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