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君姐是做教育事业的,对待教育,她有她的看法和见解,总之吧,教育问题我真不懂,反正我都是需要被教育的对象呢。”
陆琛忍不住笑了下:“挺有自知之明啊。”他叹了口气,“我也是第一次当爸爸,到底该怎样教育孩子,我也不懂。就是看别人都拼命让孩子学,我真的有些坐不住。”
苏扣扣想了起来:“这就是‘内卷’啊!网上有个很火的词叫‘远交近攻’,你知道吗?”
“就是陪孩子写作业,离孩子远点,还能进行交流,离得近了,想不攻击他都难。他们都说,陪孩子写作业,有一种亡命天涯的感觉。”
陆琛突然笑了:“你说到这里,让我想起一件可笑的事。”
“快说快说!”苏扣扣意兴盎然。
“我爸这边的邻居有小孩子的少,我们在西区新房那边住时,一到晚上孩子写作业时,那上上下下的邻居都在吼孩子,嗓子都喊岔音了。一到周末,这上下电梯,不是碰到邻居送孩子去辅导班,就是去辅导班接孩子。可我们呢,成天放任孩子自由自在地玩,邻居都觉得我们在教育孩子上太不积极了,所以我们显得很怪异。有天晚上,等可儿睡着后,我们俩就开始演戏,像他们一样吼孩子,我来一句‘你怎么写成这样?!’你赛君姐紧接着一句‘这道题目怎么会做错?!擦了重写!’直到把可儿吵醒,我们也吼累了,然后倒头就睡。”陆琛边说边笑,他看到苏扣扣笑得更是直拍桌子。
此时,叶赛君也是笑得一脸灿烂。起先她在家写小说,可写着写着突然卡壳了,她想去小区旁边的咖啡馆写会儿,可能往那儿一坐,就有灵感迸发。走时,她看到可儿和爷爷奶奶一起看电视,看得正入迷呢,就放心地出门了。刚坐到咖啡馆没多会儿,就接到了时广徽的电话。
“我公司合伙人的老婆有一些闲置的书,我觉得挺适合你看,所以我就留了下来。”时广徽打这电话时正在书店里,其实是他为叶赛君买了一些书。知道叶赛君正在咖啡馆,他便赶了过去,车子经过夜市,与之擦肩而过的是在街边正谈笑风生的陆琛和苏扣扣。
叶赛君看着那些书,很是喜欢:“这些书太好了!感觉都像新的啊。”
时广徽喝了口黑咖啡,掩藏起慌张:“他老婆已经习惯在kindle上看书了,所以这些书买来都没来得及拆呢。”
“原来这样,和电子书相比,我还是更喜欢纸质书,读起来感觉更好些。”叶赛君拿出手机要转账,“多少钱?你帮我给人家。”
“别别,人家正愁着不知怎么处置呢,扔了实在可惜,正好送给爱书的人看,这再合适不过了。就像那句,手有玫瑰……”时广徽拍了下脑袋,“想不起来了。”
“是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对对,就是这意思,人家感激还来不及呢。”
“那我就笑纳了。”
看着叶赛君笑盈盈的样子,时广徽暗暗为自己捏把汗,想不到自己还挺会编谎的。叶赛君说她卡文了,正苦恼着呢。
“我这脑袋可帮不上你,不过你可以说给我听,在你说的过程中,可能思路慢慢就清晰了。”时广徽建议道。
叶赛君一想:“这也许是个办法。”
时广徽看她开心,自己也很开心:“我哪有帮上什么忙,就是支棱着耳朵听罢了。”
“这也不容易的,换别人早烦了,肯定觉得我说的都是什么啊,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叶赛君笑着把本子收好。
时广徽跟着笑:“没这么夸张,你讲得挺好。”
“别恭维我了。”叶赛君看了下表,“哟,时候不早了,咱们走吧。”说着她戴上围巾,一着急把头发弄乱了。
时广徽见状:“来,我帮你。”他把叶赛君头发托起的那一刻,心里微微**漾,他觉得这红色围巾衬得叶赛君羞红的脸越发好看,“这围巾好看,适合你。”
叶赛君的脸更红了:“这是很多年前买的,嫌它太红了,一直没戴。别人都说年纪越老反倒越喜欢艳丽的颜色。”
“多老啊,你说得我都有些伤心了。”时广徽调侃道,“我这又老还孤家寡人的,太惨了。”
叶赛君笑:“对不起。不过,你也该抓紧时间找个女朋友了,眼光可别高哟。”
“就没高过。”
“你真的没考虑过苏扣扣?”
“我真的还想多活两年呢。”
叶赛君看他那样,不禁笑了起来。
出了咖啡馆,时广徽发现车子一时开不了了,出口被没素质的司机给堵住了,于是他打算先把赛君送回家,再回来开车。他提着一包书,和赛君并肩走着,问:“陆琛在家?”
“出去了。”叶赛君脸耷拉下来。
时广徽听出口气不对:“怎么了?你们吵架了?一个小时前他给我打电话,我当时在加班呢。”
“他非要给可儿报辅导班,好多个,我不同意。”
“我回国后才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家长一边强烈呼吁减负,一边又担心孩子落后于别人家孩子,于是就给孩子报补习班。所以就出现了各种补习班,越来越多而且花样繁多。”说着,二人已走进了小区。
“是啊,辅导班多得感觉一个孩子都不够用了。”叶赛君裹紧了衣领,“广徽,那国外的孩子上辅导班吗?”
“其实也上的,费用还很高。不同的是,外国家长从来不会把补习班和孩子的未来联系在一起,他们更关心孩子是否对此有兴趣,有没有天赋。所以他们把补习班更多地当成一种礼物,而不是强加给孩子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