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爸坐起身,赶紧道歉:“这是我老伴,对不起啊。”
那人像是没听到,依然冷着个脸。
陆琛醒了:“对不起,我想让我妈休息会儿来着,真对不起!”说着他赶紧把陆妈抱上轮椅。
“小伙子,你真是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有人,弄脏了我怎么睡啊!”对方一个劲儿地埋怨着。
陆琛赔笑:“真对不起,要不我去找护士,帮您换一床新床单吧?”
陆妈看着儿子因为她受委屈,心里很不好受:“都给你道歉了,干嘛还吼我儿子!”
那人扭了扭脸:“我也没说别的呀。”
陆琛息事宁人:“没事没事。”他给那人茶杯里倒上热水,“您喝水。”
那人心立刻软了半拉,眉眼柔了一些,和陆家人慢慢地聊开了天,他这才知道了他们家的情况。他们也知道了他是个退休干部,子女有五个,两个在国外,一个在外省,两个在本地,还都没时间来照顾他。他夸奖陆琛是个孝顺的好儿子,动了恻隐之心的他,让陆妈晚上在他**睡,他说自己家离医院很近的,他可以回家睡。陆琛和陆爸表示感谢,这样陆妈晚上就有地方休息了。
陆琛去医院楼下超市买卫生纸,电梯在三楼停了,抱着新生儿小被子的人喜气洋洋地走出电梯。负责按电梯的阿姨说:“只有这一层是开心的。”陆琛内心里叹了口气,心想:“在这里,真是生老病死一站式人生体验。”路上,他接到了二舅的电话。
他回到病房,对陆爸说:“刚才我二舅来电话了。”
陆妈眼神紧张了下。
陆爸赶忙问:“你二舅有事?”
“没说什么事。”陆琛随口道,“就是二舅来这边办事,路过咱家,想上来瞧瞧,发现家里没人。”
“你没说我和你妈都在医院里吧?”陆爸不安地急切问道。
“没说。”
陆爸放心地点点头:“千万别让亲戚知道。知道了,人家就得跑来看望,又不是什么要死的病,别给人家添麻烦。”
“爸,我当然知道,我没说。”陆琛回应爸。这时他手机响了,是叶赛君打来的。
叶赛君听老园长说,贾科长醒了,脑伤也在恢复中,家属终于放心了。因为贾科长要休养一段时间,所以今天去他们幼儿园检查的是新来的代理科长。老园长转达了贾科长家属的意思,就是不需要再麻烦上海的陈教授来了,毕竟谁都不愿意欠那么大的一个人情。
“脑伤恢复期挺长的,估计等贾科长休养好,也差不多就到退休的日子了。人家也是觉得,到时欠下的人情就不好还了。”叶赛君说。
陆琛点头:“对对,理解。看来学校的事,还要再想其他办法啊。”
“那你赶紧给时广徽说下情况,让他给苏扣扣说下,不用麻烦陈教授来了。求人办事难开口,正好不用给她这压力了。”
陆琛笑说:“行。不过,广徽那顿揍是白挨了。”
叶赛君也笑了起来:“你觉得他俩有戏吗?”
陆琛被惊了下:“什么?!他俩?没看出有戏来,有仇倒是看出来了。”
叶赛君撇了撇嘴,笑着挂断了电话。一个小时后,她赶回了医院,买了二老爱喝的荷叶粥,还有两样清淡可口的菜。一进病房就开始忙活,湿了毛巾给婆婆擦脸和手。
“爸,您怎么这么说呢,这都是我们当儿女应该尽的义务。”
陆琛把饭菜摆好:“爸妈你们快吃吧,这都是赛君专门为你们买的。”
见爸妈吃着,叶赛君把外套脱下:“晚上我留在医院,陆琛你回家吧,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下。”
“不行,你上班也够辛苦的,还是你回家吧,我在这里。”
陆爸抬起头:“赛君还是你回去吧,反正我们就待这一个晚上了。”
叶赛君询问地看向陆琛,陆琛回应道:“刚才医生来过,说咱爸明天上午就能出院了。”
叶赛君很欣慰。这时陆爸又说:“要不你俩都回去吧,我身体已经没事了,我和你妈在这儿,你们都回去好好休息。”
陆琛有些急:“那怎么行!我留在这儿,赛君你回家!”
“我留在这儿,你们都回去吧!”
大家回头一看,原来是大头。
“大头,你怎么来了?”陆琛感到意外。
叶赛君见他工作服都没换,脸上还汗津津的:“你还没回家?”
“没有,路边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过来了。”大头说着挥袖擦汗。
“快坐下,孩子。”陆爸递来一杯水,“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