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重症监护室转入普通病房,十楼右手边22床。”姥姥正要走,叶赛君想起来了,“我婆婆住院,先别告诉我公公。”
“我知道。”
姥姥来到了十楼,见到了陆琛和陆爸,开了几句玩笑,聊了一小会儿天,临了临了走时,还是不小心说漏了嘴。她站在门口劝慰陆琛:“别难过,一切都会过去的。我刚从下面上来,你妈很好,估计比你爸出院还要早呢。”
陆爸听到了,抻着脖子惊讶地问道:“陆琛,你妈怎么了?!”
姥姥很难为情,用手打了下嘴。陆琛担心爸爸心脏病又犯,就赶紧回过身来安抚:“爸,我妈没事,真没事。”
“怪我多嘴。陆琛你就说了吧,不说你爸更担心,反正你妈现在也没事了。”姥姥说。
“我妈昨天偷偷吃安眠药了。”
陆爸心里一惊,眉毛紧蹙。
姥姥宽慰他:“不过你放心,真的没事了,嫂子明天可能就能出院。”
陆爸点了点头,接着叹了口气:“你妈怎么这样呢?”
“爸,我妈怎么来的那么多安眠药啊?”
“是啊。”姥姥也问。
陆爸垂下目光,自责起来:“你妈老说睡不着觉,我看着她心焦气躁的,心里也不好受,就一次给她一片。后来她说一片不怎么管用了,就要两片……原来她都藏在手里,攒了起来。”
陆琛和姥姥明白了。
陆爸抬起头来:“陆琛,你下楼看看你妈去吧,赛君一人照顾着很累,我自己在这儿没事的。”
陆琛想了下:“那行,爸,你有事叫我,我一会儿再上来。”
“我也回去了,可儿要吃鱼,我去市场买一条来。早上起床时,她吵着要来看爷爷奶奶,我不让她来,流感这么严重,小孩子不能随便进出医院的。”
“对对,”陆爸赞同,“你告诉可儿,没几天我们就回家了。”
“妈,让您受累了。”陆琛说。
“我就是心疼赛君。”姥姥看向陆爸,“嫂子整天寻死觅活可不行,是不是非得把我女儿累出病来,她才甘心?”
“大妹子,真是对不住了。”陆爸满脸歉意。
陆琛看出姥姥这话说得让陆爸心里很不得劲儿,家有病人谁都不希望这样,他内心长叹口气。
送走姥姥后,陆爸不放心陆妈,便随陆琛一起来看下,他们进门就看到大头提着礼品前来探望。陆琛一家人很是过意不去,连连向他表示感谢。
陆爸走到床边看着陆妈,握着她的手,眼里又是责怪又是心疼。陆妈睁开眼看了眼陆爸,两人什么都没说,但都明白对方心里要说的话。
大头很实在:“琛哥,晚上我可以来帮你照顾老人。”
“不用不用。”叶赛君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陆琛感谢道:“谢谢大头,明后天,我爸妈就都出院了,放心吧,没事。”他知道大头工作不能耽误,便让他赶紧回去忙。陆爸见大头要走,提醒陆琛让他把拿来的牛奶和水果带走,回去给孩子们吃,大头坚决不拿。
陆琛和叶赛君把大头送到门外,刚要转身,就看到时广徽来了,还带着鲜花和果篮,叶赛君赶紧接了过来。他们看到他鼻梁、嘴角都贴着创可贴,一副狼狈又滑稽的样子,双双不厚道地笑了起来。陆琛问:“这是真被苏扣扣挠了?”
叶赛君停住笑:“你真去找她了?”
时广徽一脸委屈,接着他悲怆地嚷道:“我告诉你们,这个苏扣扣竟然会吹口哨!一个女生!吹口哨!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叶赛君忍住笑,打了下陆琛:“你正经点好吧。”说着她问时广徽,“这到底怎么了?”
原来时广徽真的去找苏扣扣了,可没到她家楼下,他就发怵,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步。最后这次他终于到她家门口了,可怎么也抬不起手敲门,在门口徘徊好一阵,忽然听到门在响动,是苏扣扣要出门。他老鼠一样蹿向楼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逃,然后又不由自主地一路跟着她向夜市方向走去。苏扣扣注意到有人在跟着她,由于晚上看不清楚人的相貌,她误以为是被一猥琐流氓尾随了,于是灵机一动,冲着前面正在走路的少女,吹了一声流里流气的口哨。
尾随在后的时广徽很是惊讶:“天哪,姑娘家的还会吹口哨!”内心里暗暗嘲笑一番。苏扣扣自得其乐地声声吹着,哨声里带着弯儿带着钩儿,痞气越来越浓烈。
少女旁边的男友发现有人在调戏女友,便回头怒视,瞅到了苏扣扣后面的时广徽,便张牙舞爪地扑上来重重给他一拳:“竟敢调戏我女友!我让你吹口哨!让你吹!”
“不是我吹的啊,不是我!”时广徽被打得眼冒金星。
“时广徽?!”苏扣扣听出是他的声音了。
这时一旁的少女委屈地莺声道:“臭流氓!臭流氓!”
“君子动口不动手!”时广徽气恼道。
“谁给你论君子!”
这男的长得人高马大,时广徽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苏扣扣不想让事态发展严重,便上前去拉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