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然借住在时广徽的工作室里。这天下班后,她立刻洗了手,想给时广徽煮杯咖啡。突然她不好意思起来,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萦绕着一种牵挂的感觉,自己怎么成这样子了?
公司里,时广徽正坐在工位上发呆,他想起苏扣扣光腿穿着他的衬衫在工作室里走来走去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女孩子好像一只小鹿,又好像一只白鸽……这要在以前,时广徽一定烦得要命,觉得她吵死了,可是现在他竟然没觉得吵,还觉得工作室因她有了几分欣欣生气,看她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他很奇怪为什么心里会有这样的变化,是不是最近跟她一起吃甜食太多了?于是他上网找答案,把自己的情况和问题输入进去,没想到出来的答案竟然是—爱情!
这把他吓了一跳,他自己有些不相信,可是一闭上眼睛脑袋里全是苏扣扣,像被病毒侵入了一样,时不时地还想笑。公司合伙人张宇见他出神地笑着发呆:“哥们儿,你一定是恋爱了吧?”
时广徽惶然回过神来:“不可能吧?”
“说说看,我是过来人,比你有经验。”
于是他把这事说给了合伙人听,张宇哈哈大笑起来,很自信地分析道:“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和爱,我们怎么能忍受对方的缺点?恭喜你,你恋爱了!”
“不会吧?”与此同时,苏扣扣也对着镜子自语起来,“我真的喜欢那呆头鹅了?天哪,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接着她猛摇头,“不可能,我们俩是冤家,我怎么能喜欢他呢?”定了定神她又自问道,“可为什么一想到他,我的心情就这么愉悦?为什么?我这是疯了吧?”突然她想起来了,“对,一定是穿他的衬衫穿的,被他的磁场能量入侵,害得我神志不清。”
下班了,合伙人张宇见时广徽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便敲了下桌子提醒道:“兄弟,该回家了。是不是内心极想见到她,却又不好意思,对吧?”
时广徽羞窘一笑:“什么呀……”
张宇凑了过来,讪笑道:“看你这样子,感觉就像你俩昨晚稀里糊涂滚过床单一样。”
“说什么呢,越说越扯了!”时广徽把一摞文件夹推到他跟前,“来来,看你挺闲的,咱们聊聊这个项目的事。”
“算了吧,我还着急回家呢,老婆在家等我呢。”张宇说着回头揶揄道,“你也回去吧,别让你那小女朋友等着急了。”
张宇没有说错,苏扣扣好几次往窗外望去,都没看到时广徽的人影,以前这个时间他早就回来了。她有些担心,几次拿起手机又放下:“他时广徽是我什么人啊?我干嘛给他打电话?兴许人家正在外面狂欢呢!不打了,别到最后扫他兴。”可是她真的很担心啊,有如百爪挠心,最后还是忍不住抓起了电话。
时广徽接到她的电话,喜不自禁:“好好,我这就回家,很快就到。”
苏扣扣绽开一丝羞涩的笑容,登时觉得自己没搂住,出糗了,于是她收住笑:“也不用很快。”她的脸“唰”的红了,感觉有几分欲盖弥彰,“注意安全。”
“好的,我知道。”时广徽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接下来两人尴尬地静默下来,不知说什么,苏扣扣只得故作镇定地打破尴尬:“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别麻烦了,我们一起去外面吃吧。我马上就到了,等着我。”时广徽脸红心跳,脑门出了一层汗。
“好,我等着你。”苏扣扣声线温柔,说完她赶紧挂断电话,害羞地捂着红透了的脸颊。她不是故作娇羞,当一个人心中充满喜欢和爱,便会柔情蜜意起来,软得像没了骨头一样。
时广徽下了车便一路小跑,苏扣扣已经在门口等他,看着他时,她觉得甜蜜又欢喜,两人四目相对,电光石火。时广徽看着妆容精致、衣着单薄的苏扣扣,气喘吁吁地怜爱道:“你……冷不冷?”
“不冷。”苏扣扣看他时,眼里也带着柔和的光。
吃饭的时候,苏扣扣对时广徽说自己去超市上班了,取代了陆琛的位置。时广徽有些惊讶:“陆琛失业了?”
苏扣扣点点头,紧接着又赶紧提醒他:“你别打算劝我,事没落在你身上,你觉不着痛!”
“我没打算劝你。”
“你会觉得我是坏人吧?”
“反正是个狠人。可我觉得多半你这只能算是因爱生恨的报复行为吧?听上去有些幼稚。而且你们之间是有误会在里面的,有些事情,不折腾一下,就不会有结果的。话又说回来,那超市店长真是个二百五,让你当经理,你有工作经验吗?你懂怎么管理吗?”时广徽冷静地分析道。
时广徽有些紧张,语气急促道:“发生了什么事?”
苏扣扣把事情经过讲了出来,然后总结地说:“总之是因为我的人情,出现了这种情况。”
时广徽无奈地笑了下:“没想到最后,人情的教训落到了她身上。不过警察那边不是还没有调查清楚嘛,也不能现在就判定是新丰公司的过错。”
“你是不是很心疼她?”
“你这话问得没有意义,我不回答。”时广徽继续吃东西,末了说了句,“你光说你自己不好过,可你想想,其实现在他们也同样不好过。”
吹了冷风,时广徽和苏扣扣都感冒了,他们去药店拿了些药,一路上两人喷嚏不断,鼻涕横流。外面刮着寒风,两人慢吞吞地往家走。
苏扣扣擦了擦鼻涕:“都怪你,是你传染的我。”她看到时广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你嘴里嘀咕什么呢?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也有你的原因,你……”时广徽吞吐了起来,苏扣扣哪能容忍他说半句留半句,最终在她的威逼利诱下,他只好说了出来,“我独居惯了,突然家里有你存在,你要注意下你的穿着什么的,你不能无视我的存在……你得考虑下我啊,我经常觉得热得不行。”
苏扣扣惊讶得大眼圆睁:“你还真把我当女人看哪?”时广徽很窘,没有搭话,加快脚步埋头走。
苏扣扣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上前一把拽住他,揶揄道:“一个常年独居的老男人家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风华正茂的美少女,所以他的荷尔蒙发生了变化,时不时地血脉偾张。哦,没想到我还有这种功效,简直焕活激发了你的青春,所以这段时间你过得好美妙啊。”
时广徽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突然变脸的苏扣扣咬牙狠踩了他一脚,疼得他龇牙咧嘴,一脸无辜地嚷道:“我又没干什么!”说着还很难受地打了个喷嚏。
“猥琐!”好像打喷嚏也传染似的,苏扣扣说着自己也打了个喷嚏。她使劲擤了下鼻子,眼珠一转,然后自得其乐地笑了起来:“说明我还是很有魅力的嘛,对不对?”见时广徽不搭话,她又说,“幸好我安全防范意识强,每次睡觉都锁门。”
时广徽转过身鄙夷道:“真是搞笑!也好,我还怕你非礼我呢,你把自己锁好,我也就放心了。”她气得挥手要打,被他一把抓住,“那请问,您什么时候可以搬回自己的家住?”
“现在还不可以。你忍心看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流落街头啊?你良心痛不痛?你懂不懂怜香惜玉?”
“得得,”时广徽摆手让她不要再说了,“我真拿你没办法。我不能赶你走,看这架势倒有可能会被你逼走。”说着,时广徽又打了个大大的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