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吧。”说着时广徽手机响了,是时子昂班主任的电话,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时子昂第一天上课,第一堂课是语文课。他不坐在自己座位上,在教室里笑嘻嘻地来回走动,还和同学说话。陆可儿一脸愕然,没想到会这样,她看到台上老师已然生气了,正瞪眼看着时子昂,她悄悄提醒他:“时子昂,快回到座位上!你得认真听老师讲课啊!”
“Why(为什么)?”时子昂无辜地耸了耸肩,“上课就是这样啊,Iht(我是对的)。”他来回走动引起同学的一阵嘻笑和喧闹。老师生气地走下台来,几次把他摁在座位上,让他认真听课。他像只顽皮的小猴子一样总是坐不住,扰得其他同学根本无法专心听讲。老师气得头都大了,跟他讲规矩,他装作听不懂似的,依然我行我素。几节课下来,他都是这样,老师很头痛也很无奈,便给时广徽打去了电话。
时广徽匆匆赶到学校,老师见他西装革履的,便开了句玩笑话:“穿得还挺光鲜,像来领奖似的哈。”
时广徽不好意思地赔着笑:“我清楚我是来接受批评的,从电话里我就听出来了,子昂肯定惹老师生气了。”
“倒不是批评,你作为他的家长,我有必要和你说下他在学校的表现。”老师叹了口气,“到现在我的头还两个大呢。”
时广徽听老师说完,哭笑不得,向老师解释:“这孩子从小接触了西方教育,在美国,学生在班级里走动再正常不过了。”
“这可是在中国啊!在中国上学,就要遵守课堂纪律,坐在椅子上认真听讲,不能扰乱别的同学。他这样,老师真没办法讲课了,你说是吧?”
“是是,老师真是抱歉啊,这是我的疏忽,一开始没告诉他,回去我就好好给他讲讲中国课堂的规矩。”
到晚上,时广徽把时子昂叫到书房,认真给他讲课堂规矩:“不能在教室里乱走动,要坐在椅子上,身体要坐笔直,手臂还要整齐地交叠在一块,有问题要先举手,老师同意后再站起来说。”
时子昂听了有些不开心:“太不舒服了,像困在了笼子里啊!”
“你慢慢适应,我相信你会做到的!”
时子昂噘着嘴不吱声。
“我们是男子汉,对吧?有困难就要学会克服。”时广徽激将道,“舅舅相信你会做到的!”
时子昂不太情愿地点点头。
差不多十多天时间,时子昂改掉了那些习惯,课堂上规矩了许多,不在课堂“捣乱”了,能安静地在课堂里听讲,也能和同学们进行交流。时广徽提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每天早上看着小外甥快乐地跑进学校,让他很欣慰。
苏扣扣断断续续在音乐教授那里上了十多天课后,今天被告知暂时休息下,可以先不用来上课了,这让她预感不妙。果然,教授让陆琛来工作室一趟,她有话要说。
陆琛和叶赛君去了,坐下彼此寒暄了两句。陆琛说:“没想到您的表侄女就是夏虹啊。”
“我们是同学也是朋友呢。”叶赛君附和道。
“是啊,表侄女告诉我了,没想到这么巧……来,吃山竹。”教授把果盘往他们跟前推了推。
“我们喝水就行。”陆琛心里七上八下。
“今天找你们来,”教授欲言又止起来,“有些话不知该怎么说好……”她看向叶赛君,“毕竟是你妈妈托付我的,我和你妈妈呢,又是认识多年的朋友。”
“您不必在乎人情面子什么的,有一说一。您觉得扣扣她声音条件怎么样?离她的歌星梦到底有多远?”叶赛君很直率地说了出来。
“行,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也不碍于情面了。实话说吧,要想成为歌星估计够呛,她的声音不是很出色,没让人感到惊艳和新鲜,我觉得我很难在她身上唤醒一种新的听觉。”
从教授那儿回来,陆琛怅然若失,他不死心地问叶赛君:“之前教授不是还夸赞苏扣扣唱歌好来的嘛,怎么现在就成这样了?会不会是夏虹从中挑拨?”
“我觉得夏虹她不至于吧?”叶赛君有些不相信。
陆琛思虑着:“这事还不能直接问她。”
他们把这事告诉了苏扣扣,没想到她第一句话就是:“肯定是夏虹搞的鬼!”她气得跳脚,“我和她闹得很不愉快,她肯定会借机报复我!”
“你先别气,这只是猜测。”陆琛料到她会这样。
叶赛君实话实说:“我给我妈打过电话,她说教授修养很高,可不是那种一般见识的人,所以就算夏虹真在中间说些什么,教授也不会轻易地就放弃你。”
苏扣扣有些气恼了:“合着我就是一般见识的人呗!”
“不是这个意思。”
“你赛君姐是想让你看清现实,既然唱歌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回头,重新回到医院当实行医生。”
苏扣扣痛心地看着他俩:“我就知道你们不相信我的能力。”她大吼道,“我不会回医院!我就要唱歌!”
自尊是一根伤人伤己的针。一场谈话不欢而散,陆琛和叶赛君眼见着苏扣扣疯跑着穿向对面的马路,一辆货车差点撞到她。刺耳的紧急刹车声,直让叶赛君头皮发麻:“陆琛,你快把她追上!”
“吓死人了,简直太危险了!”陆琛说着便去追苏扣扣。
陆琛把她拎了回来,带她去喝她爱喝的奶茶。
一条街里有两家奶茶店,陆琛不知选哪家,苏扣扣走在前头,耷拉着脸:“这家吧,买一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