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陆琛搂着大头肩膀,“打起精神,好好的,这个家你得撑起来,一家老小还要靠你养呢。”
生活就是这样,需要你经历的一点都不会少,从不能接受到坦然面对再到克服解决,人生每一步的成长,都是撕着皮连着肉的疼。
苏扣扣带时广徽成功顺利地见到了牛大爷,聊过一阵家常后,苏扣扣说了他们的来意。牛大爷很热情,人也很爽快,当即联系了实验小学副校长,并成功约出。
饭局上,酒过三巡,烦琐的敬酒、让酒礼节让时广徽头痛不已。更让他着急的是,从坐下大家胡聊乱侃,从来都没说一句孩子上学的正事,这让他心有不安。
苏扣扣见时广徽想张口明问,便用脚踢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说,时广徽很不理解。
终于等到副校长和牛大爷都去卫生间后,时广徽憋不住了,急切地问:“怎么还不说正事呀?光聊雾霾问题了,我们又不是首脑会晤。”
“一坐下来就说正事,太不礼貌了,有些事没说,但大家心里都清楚,好吗?”
时广徽还是有些不能理解,摊着两手。
“这中国饭局是有讲究的,不怪你,你在国外待久了,什么都不知道。”
时广徽点点头:“对,我不清楚也不理解饭局里的一些潜规则。”
正说着副校长和牛大爷回来了,接下来还是没聊一句上学的事,时广徽一颗心一直悬吊着。
直到吃完饭,从饭店里出来,副校长和牛大爷谢绝了时广徽开车送他们,他们坚持走路回去,可以消消食。临走,副校长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周一带孩子来学校一趟吧。”
时广徽一颗心总算落了地。目送他们远走之后,两人上了车,时广徽高兴地问:“这事儿真的就这么成了?”
“差不多吧。”苏扣扣拿出手机,在查附近有没有大型商场,“咱们去青岛路。”
“干什么?”
“你真不知道?”
“不知道啊。”
“去买空气净化器,买了,事情才算百分百成了。”
“为什么要买空气净化器?他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没听到?”
“这还用明说啊,真是个呆子。”
时广徽目瞪口呆:“好像刚才我没在里面一样,真的什么都没听懂。”顿了下,他不解地问,“他完全可以直说啊。”
“直说?多难堪啊!你在国外待久了,习惯了思维直来直去,我告诉你,中国人的思维是‘易经’思维,是拐弯的,一阴一阳之谓道,你把这个智慧搞清楚了,就万事大吉了。”
“佩服,你真是个小人精啊!”
苏扣扣拍着他肩膀头儿:“学着点儿。”她想了起来,“对了,给人家送去时,不能说是买的,说是你在美国的朋友送你的,你暂时用不着。”
“这不骗人吗?”
“你不这样说,人家好意思收下吗?”
时广徽服气地点点头。
陆爸去买油旋儿饼吃,市场里“老胡家”这家饼店,他经常来买,经营的是一对老夫妻,老胡做饼,老伴卖饼。这两天,陆爸发现他们老是问顾客:“能不能付现金啊?”陆爸忍不住便问了他们原因。
“现在不都兴手机支付了嘛,我们老两口什么都不懂。”老胡指了指摊前的二维码牌子,“都是我大孙子给弄的。”说到这,老胡和他老伴都叹了口气。
陆爸明白了:“钱都到大孙子手里了,他不给你们,对吧?”老两口无奈地点了点头,刚刚卖了两个小时的饼,就陆爸和另一位顾客付的现金,其他都是手机支付。
陆爸回到家,陆琛见他一脸气呼呼的样子,感到很奇怪。
“真是气死我了,哪有这样的孙子?!”
听陆爸这话,陆琛和叶赛君好奇地凑了上来,陆琛贫嘴道:“爸,您不就是出去买个饼嘛,怎么还带回这么复杂又曲折的故事啊?孙子?爸,您这是哪年犯的错啊?”
叶赛君用手肘杵了他一下:“别臭贫,让爸说说怎么回事。”
陆爸激动道:“以后你们去老胡家买油旋儿饼都带现金,别手机支付!”他把老胡的遭遇说完后,陆琛他俩也忍不住为老胡夫妇抱不平:“这两个老人辛苦一天,收的钱全跑孙子那里去了,还不给他们,这到底谁是谁孙子啊!”
“买面的钱总得给吧?这孙子太差劲了!”叶赛君说着便去房间里找记号笔,“爸,您要的记号笔在这儿。”他们一起帮老胡做了个牌子,并根据老胡的意思在上面注明:现金支付有优惠。从此以后,他们一家不光去老胡那儿买油旋儿饼用现金支付,看到别的摊主是老年人的,也自然而然地选择现金支付,担心他们会有老胡那种遭遇。
陆琛一上班,供应商老艾就来找他了,一上来便抱怨起来:“陆经理,咱不能这样啊,不能因为您和夏老板是同学关系,哦,还有您父母是‘满口香’的老员工,您就眼里只有他们没有我们啊,您得公平对待!”
“还让我怎么说啊,‘八戒食品’走了,那么大一个摊位全部给了‘满口香’。我这边摊位本来就有些小,您也是知道的,就不能分一半给我?”
陆琛恍悟,这才想到夏虹原来在王兵那里要来了这么个便利:“艾老板,这事我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