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这时广播喇叭响起,叶赛君上前抱了抱乔园园,眼眶湿湿的:“也不提前告诉我们,好为你设宴饯行啊。”
“等我回来为我接风吧。”乔园园抹着眼泪,依依不舍地和大家说“再见”,大家也向她挥手,致以最诚挚的祝福。
又是一天过去了,大头还是没有联系上,电话处于关机状态。叶赛君问过大头的孩子所在的班级老师,当时是大头一大早在班级群里发的请假信息,并没有说请假原因。他们感到奇怪,也很担心,不知大头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叶赛君劝陆琛:“别想了,可能大头明天就回来了,一切平安无事。”
“希望如此。”陆琛打了个哈欠,便上床了,可一躺在**却睡不着了。
叶赛君开腔了:“我在帮苏扣扣找专业的音乐老师呢。”
这话正说到陆琛心里去了,刚才他就在想这事,他坐了起来,有些不敢相信:“你不是反对她的歌星梦吗?”
“有梦想就要努力去实现。”叶赛君说得认真又诚恳。
陆琛看着她,想到上次她那么强烈反对,他有些疑惑,搞不明白她这个弯是怎么转过来的:“你托谁找的音乐老师?”
“我妈不是有一个朋友是音乐学院的教授嘛,看能不能请她来给指导下。”
陆琛喜不自禁:“真是太好了!”顿了下,他难为情道,“咱妈向来不爱求人,这次难为妈,也更难为你了,你一定给妈说了不少好话吧?”
“没有,我一说这事,我妈就答应了,她知道你是在报恩,她觉得她也该出份力。如果苏扣扣真有天分,我们就该支持她追梦。”
陆琛面露感激:“谢谢老婆,谢谢咱妈。”说着他抻长脖子去吻老婆。
叶赛君扭了下脸:“别闹。”她正捧本书专心看。
陆琛漫不经心道:“怎么看起书来了?养生的吧?最近这是哪位养生大师又火了?”
叶赛君听了很是气恼,没好气地说:“是小说!”
陆琛有些意外,他看了眼封面:“《等风的人》,”接着谄媚一笑,“真是好久没见你看小说了。”
叶赛君翻了个白眼:“还说呢,你以前还经常给我买小说来看!”
陆琛想了下:“是啊,那时只要看到有畅销的小说就买来给你,还有每期的《小说月报》也是一期不落。”
叶赛君合上书,也跟着回想:“不知从什么时候,你不买了,我也没想着再看了,竟然也没觉得少了些什么。”她不觉心惊,看向陆琛,“这就是麻木!好可怕啊。”
陆琛揶揄道:“那你现在是怎么觉醒的?”
“这还要感谢广徽呢。”
陆琛讶然。
叶赛君继续说:“不知为什么,我看到广徽,就觉得我们还是在上学那会儿似的。他像是面镜子,让我看到了青春时的我、有梦想的我、激奋上进的我。”
陆琛有些吃醋,急切地问:“那我呢?我让你看到了什么?”
“你啊,就像一面哈哈镜,把我照得像丑八怪,我还要笑下去。”
“有吗有吗?”陆琛说着开玩笑地揉捏叶赛君的脸。
叶赛君嗔怪:“当然有啊,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怀胎十月,看到了不分昼夜围着屎、尿、奶转,看到了一天三顿围着锅台转,看到了工作、家庭、父母之间连轴转……”
陆琛打断她,搂过她肩膀笑道:“老婆,咱别转了,我都快晕了。”
叶赛君悲惨地总结道:“我也知道,迟早要转成黄脸婆。”
“我可从来没这样想,”陆琛识时务地哄道,“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美丽聪慧、知书达理的青春美少女。”
叶赛君哭笑不得:“你少贫嘴吧。”说着她继续看书。
陆琛意犹未尽:“聊会儿天呗。”
“有什么可聊的?听你瞎贫啊。”叶赛君从书里抬起头,“别闹,让我安心看会儿书吧。”
陆琛看着她,刚才那话像根细针扎了他一下,内心怅然若失,有生气,有醋意,突然嗓子有些紧,说不出话来,轻咳了一下问:“你不会梦想重燃了吧?”
叶赛君不置可否,头没抬地说:“只是希望未来能够遇见更美好的自己。”
陆琛冒着酸气:“时广徽的力量可真够大,让你一下子回春了。”他想了起来,“对了,他还仔细打听,帮你找来养胃的好方子,真是感人,我这老公当得太不称职了!”
叶赛君听他阴阳怪气的,她抬起头来:“听你这话像吃醋了?”
“我以为你对苏扣扣歌星梦这件事,之所以态度大转变,是因为你体谅我了,看来不是,是我自作多情了。是时广徽唤醒了你,让你从苏扣扣身上看到了当年的你,你当年不就是放弃了梦想,拐道走了现在这条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