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可儿抱头“哎呀”一声,很是苦恼:“结婚,下请帖,办酒席,实在太麻烦了!妈妈,我可不想结婚!”
“不行!”姥姥立刻发声,“你爸妈随出去的钱,怎么往回收啊?这随出去的份子就相当于活期存折。”
大人们又是一阵苦笑,只有陆可儿不明就里。
车子开进了幸福里小区,到了陆琛家楼下,叶赛君怕时间来不及了:“妈,咱们赶紧上楼吧,我公公还等着您呢。”
进到电梯里,姥姥对陆可儿说:“你瞧瞧你妈妈,也不打扮打扮,穿这么素就去参加婚宴?像只灰麻雀似的。”边说边重新戴好帽子。
叶赛君笑了起来:“我要是灰麻雀,那您就是热带鸟。”说着话就来到了家门口。
“这比喻好像很恰当。”陆可儿做思考状,“我见过热带鸟,都花里胡哨的。”
陆爸刚好打开了门,不明就里地问:“什么鸟儿?”
“妈妈说姥姥……”陆可儿刚要说给爷爷听,被陆琛制止了。他大声岔开话题:“可儿,抓紧时间,咱们该走了!”
陆可儿吐了吐舌头,进屋跑到奶奶跟前:“奶奶,我姥姥来了。”
陆爸赶紧把姥姥让进屋:“赛君妈妈,不好意思,真是有劳你了。”亮片装看上去让人有些不舒服,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不用这么客气,都是一家人。”姥姥向陆妈打招呼,“嫂子,今天我来陪你。”
陆妈轻笑了下,点了点头。
陆爸跟着赔笑脸:“你看你这文化馆出来的,就是和我们不一样。你看我们,一看就是车间里下大力的。”
姥姥摘了帽子:“少恭维我了。”她看着陆爸穿着一身军装,从头到脚都收拾了一遍,“真精神啊!战友儿子的婚礼?”
陆爸笑着点了点头。
姥姥指了指表:“时候不早了,那你们都快忙去吧!一切交给我,放心好了。”
陆爸指了指桌上的杯子:“茶水我已经沏好了。对了,一小时后,庆芳要吃一个苹果,还有……”
姥姥忙摆手:“行了,赛君都已经交代给我了,你们就放心地去吧。”说着她把他们都推到了门外,关上了门。
来到楼下,陆可儿半自语地盘算着:“爷爷参加战友婚礼,爸爸参加同事婚礼,妈妈参加同学婚礼,我跟着谁好呢?”
陆爸说:“可儿,跟着我吧。”
陆可儿想了想:“算了爷爷,我不给你添麻烦了,我还是跟妈妈吧。”
叶赛君笑道:“瞧嘴甜的你。”
陆琛嗔怪:“老爸还不知你那点小心思。你是知道妈妈要去参加白马湖的户外婚礼,那里风景可是美极了。”
陆可儿抓抓辫子,大家都笑了。
叶赛君催促:“时间不早了,你赶紧送爸去车站吧,我们娘儿俩打车走。”
陆爸上了车,陆琛落下车窗,戏谑道:“帮我向老同学乔园园再一次,哦,准确地说是第三次,转达我的新婚祝福!”
陆琛送完他爸上了车,便立刻直奔桃花源大酒店去参加同事的婚礼。一进酒店大堂,他四下里张望,发现差不多有十多对新人在这儿举办婚礼。他暗想:“坐错酒席不可怕,千万别随错了红包。”
正这么想着,一个长相敦厚的大头男远远地伸出手,笑着向他走来。陆琛下意识回头看,发现后面没人。
“琛哥!”声音透着无比热情,这让陆琛瞬间想到了丈母娘提醒过的话。
陆琛礼节性笑着伸手与他相握,此时他的脑浆正拍打着脑壳,仔细地搜寻着这人到底是谁。就觉得似曾相识,可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你看琛哥,你怎么想得这么周到呢!这满月酒我本不想办来着,二胎嘛,”大头嘿嘿一笑,“没想到您来了,真是太荣幸了。”
陆琛一时有些蒙了,但他很快调整好情绪,笑着点点头:“喜事嘛,该办还得办。”脸上带笑,心里很苦,不得不掏个红包意思一下,心想着,200块钱不多不少。
刚要往外拿,又听这大头哭丧着脸说:“喜不喜的也只有自己清楚。一胎是个男孩,想着二胎再来个闺女,没想到来了一对小子!”说着便是一声沉重的叹息。
陆琛听他这么一说,有些于心不忍,手指头一哆嗦便多动了两下,又多加了200块钱,心生同情地安慰着:“儿子有儿子的好,将来都争着孝敬你们。”
“谢谢哥安慰我,不瞒您说,这两天听的全是这些话。”他看着递过来的红包,不好意思地揉搓着手,“你看,哥你人来了,我就很高兴,不能要你红包了。”
“添丁总是喜事,拿着吧。”
“这多不好意思。”
“拿着吧。”
“哥,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大头把钱揣进了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