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地求饶?在我的人生字典里,暂时还没有这个词汇。”楚思远又恢复了冷若冰霜的常态。
“我从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楚思远一字一顿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世财叔,跟他费什么话!先把他摆平了再说。”一旁操着木棍的赵礼怀,似乎有些按捺不住,恶狠狠地说道。
“存住气,不要慌。”赵世财挥了挥手,制止了跃跃欲试的赵礼怀,面对楚思远的镇定自若,赵世财倒是心里没底了,面对这么多的人,仍能做到临危不乱,这小子太不按常理出牌了,不知道他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没事找事喽?”赵世财强忍着,阴阴地问。
“最起码,我没有招惹你们。”楚思远似乎很老成,故意绕开了赵世财的坑。
“赵家湾这一片都是祖宅,少说有上千年的历史,你莫名其妙的钻进来就要买我们族人的房子,还说没有招惹我们。”赵世财话语中夹带着强词夺理。
“你说了半天,绕过来反而变成我的不是。”楚思远冷笑。
“你们所谓的祖宅不能动,那是旧社会的黄历,新中国解放都快七十年了,你们竟然还停留在旧社会家族式得的祖制里,你们这不是跟国家唱反调吗?”楚思远侃侃而谈。
“少扣大帽子,国家法律法规,我了解比你透彻。”楚思远的一番话,恨得赵世财牙骨痒痒。
“顾不了那么多了,大家给我动手。”赵世财忍无可忍了,何时有人这般跟他说话,他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赵庆忠带着一帮子人,正要准备再次动手。
“打住,听我说完最后几句话,你们再考虑考虑,是否再动手,行吗?”楚思远用手势制止住他们。
“那就再给你一分钟时间,看你能耍出什么新花样。”
面对楚思远的镇定自若,赵世财本就持怀疑态度,听他这么说,当然还是心存疑虑地拦住了赵庆忠一帮人。
“世财叔,你这是咋地啦?您平素里可不是这样的。”赵庆忠似乎对赵世财今天的懦弱有些不满,很久没有打架了,他们的手早就有些痒痒了。
“你懂什么。”赵世财瞪了赵庆忠一眼,赵庆忠嘴里嘟哝着什么,还是听话地放下了手中的棍棒。
“小子,有屁快放!爷爷还等着修理你呢!”赵华军悻悻地催促道。
“说句实在话,我从不打无准备之战,既然今天胸有成竹的站在这里,其实,在来这里之前,我已经在县公安局报备了。”
“公安局报备?”赵庆忠、赵华军、赵礼怀三人异口同声地问。
“是的,我在来之前,我对赵家湾房产买卖做了调查,了解到你们这里的家族式的祖制,也咨询了当地老人,会发生什么状况,权衡利弊以后,为了安全起见,我就在县公安局备了案。”
听楚思远说在县公安局备了案,赵礼怀、赵庆忠、赵华军三个人顿时像霜打的茄子,扔下手中的棍棒,脑袋耷拉下来。他们在县公安局都是有案底的人,知道这里面的利弊关系。
“难怪你这么有恃无恐,算你狠。”赵世财也蔫了,赵庆忠他们三案底都跟他有关。
“苏宝,你家的事,我不管了。”赵世财说完,带着赵庆忠一帮子人灰溜溜地走出了院子。赵世才如此狼狈的样子,在赵家湾还是第一次。
众人见赵世才都不管了,院子里其他一众人,瞬间作鸟兽散。
“哼!死丑鬼,事还没完,你就等着吧!”最后走的是赵素婉,幽怨地瞅了一眼楚思远,心疼父亲的同时,粉脸通红地冲着楚思远吼了一句,然后大踏步离去。
见众人散去,赵苏宝瞅了瞅楚思远,此刻,赵苏宝对楚思远膜拜得五体投地。
他神秘兮兮走到院门旁,然后蹑手蹑脚的把院门关上,轻轻地走到楚思远的跟前,谄媚地笑了笑。“兄弟,今年贵庚?”
“二十八,怎么啦?”楚思远微笑地看了赵苏宝一眼。
“没怎么,只是哥跟你比起来,真的白活了。”赵苏宝很诚挚地感叹。
“也许你没经历过我这么多事吧。”楚思远眼神有些游离。“不说这些了,难得这么安静,我们赶快把房产买卖协议签了吧。”
“好的,好的。”赵苏宝连连点头应允。
双方签完字,楚思远如释重负地拿起房产买卖协议,然后很洒脱地把一个黑色塑料袋仍在了桌子上。“这些都是你的了。”看着塑料袋里散落出来的一摞摞百元红钞,赵苏宝顿时眼前一亮……
楚思远走出院子,他心里清楚地知道,因为赵苏宝祖宅买卖协议,他算是跟赵世财他们结下了梁子。他叹了一口气,懒得去想这些,他已经习惯了别人的白眼,别人的挤兑,要来就来的更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