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针对的不是陈亦农,而是梅家,因为陈亦农代表了梅家。梅家欠赵氏族人一条命,梅家欠赵氏一个说法。
一场持久战,绝对是一场持久战,从中午一直耗到夕阳西下。
这样的事,怎么可以少了赵世财呢!一个把族人利益视为己任的赵氏族长。
“赵族长来了,大家让一让。”人群中有人大声喊。
果然大家自动自发的让出了一条道,赵世财雄赳赳气昂昂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赵素婉。赵素婉看见梅少峰,冲着他笑了一下,快速地跑到他的身边。
赵世财的出现,大家顿时安静下来,静观赵世财是如何处理这件事。
“你就是梅成武?”赵世财傲慢地斜着眼看了看陈亦农。
陈亦农终于舒了一口,从中午到现在,他的耳膜估计都要快炸裂了,没有一个主事的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毫无主次,就一句话,没有说法别想走出赵家湾。
如今族长来了,大家可以静下来谈一谈,没有什么事不可以谈的。
“我不是梅成武,但是,我今天是代表梅成武来的。”陈亦农不卑不亢地回答。
“好。既然你代表梅家,那事情就好办了。”赵世财把雪白的衬衣袖口网上撸了撸,一种运筹帷幄的样子。“那梅家和我们赵氏一笔陈年烂账,我们是不是该结一结了。”
“族长说的对,今天要的就是说法……”
“族长,不给我们赵氏族人一个说法,就不要放他们走……”
众族人群情激昂,现场又聒噪起来。陈亦农不由皱了皱眉,这些话,他已经停了一下午了。
赵世财双手向空中伸了伸,大家又迅速安静下来,现场所有的目光又投向了陈亦农,看他怎么回答。
“陈年烂账?从没听董事长跟我说起过。”陈亦农故意装糊涂。
“没听说过?那你今天来做什么?”赵世财冷哼了一声。
“我今天来两个目的。其一,是为了探望一下赵老太太;其二,想知道我们少爷梅少峰曾经是否来过?”到现在,陈亦农才有机会说出自己真正的意图。
陈亦农到赵家湾的目的,跟梅少峰事前猜想的一模一样。
尽管已经做好了准备,当陈亦农说到梅少峰三个字的时候,梅少峰身体还是微微颤了一下。赵素婉紧挨着他身边,明显觉察到梅少峰身体的变化。
“思远,你怎么啦?”赵素婉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就突然想其梅少峰这个人,想起他的遭遇,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梅少峰微笑地解释道。
“是呀!那天听你讲起梅家的故事,觉得梅少峰身世蛮可怜的,竟然有梅成武那样的父亲。”梅少峰的话,丝毫没有引起赵素婉的怀疑,反而觉得楚思远心地善良,确实是值得终身托付的人。
“探望赵老太太?梅家少爷?你们现在想起来了,良心发现了?”赵世财永远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
“良心发现?请问族长,何出此言?”陈亦农就是陈亦农,面对赵世财的咄咄逼人,根本不为所动,反而变被动为主动,把话题重新抛给了赵世财。
赵世财也没想到陈亦农是如此的临危不惧,自己不由得有些语塞。
“装,装,装。接着装。”赵世财一连说了三个装,来缓解他的尴尬的样子。
“那我问你,赵美兰是怎么死的?既然你说来找少爷梅少峰,你们家少爷梅少峰又是怎么失踪的?赵老太太一个人孤苦伶仃,这么多年你们不闻不问,今天为什么突然就找上门来?”
赵世财三个问题,就像三门重型炮弹,冲着陈亦农呼啸而来。
“这个……?”陈亦农迟疑了一下。
“怎么样?回答不了了吧,那你还代表什么梅家人?”赵世财岂能善罢甘休,进一步逼问。
“那好,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赵美兰的死,纯属于一场意外的车祸。”陈亦农的回答,立刻引起了梅少峰的不满,陈亦农对于那场车祸,仅仅只是定义为意外车祸。
梅少峰俯身在赵素婉耳边小声地嘀咕了几句,赵素婉立刻会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