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她来讲,目前最怕的就是突然把梅少峰带回来,这个她不得不防。这野种出去七年了,希望他死在外面,永远不要回到这个家。想想当年,那一次车祸,让这小子大难不死,如今却成了后患。
“来,成武喝粥。”郁可薇用嘴吹了吹勺子里的粥,然后把粥放在了梅成武的唇边。“小心烫。”
“董事长,我该回家了,您放心,我一定想方设法把项目文本带回来。”陈亦农忙起身告辞。
“嗯,赶快回去忙吧。”梅成武头也没抬,但是他明白陈亦农表达的意思,一直强忍着,没有把嘴里的粥笑喷出来。
中午时分,赵家湾小广场前。一群老头老太太坐在树荫下乘阴凉。
一辆豪华的奔驰轿车由南向北驶来,在小广场西侧的路边停了下来。
司机快速地从驾驶室走了出来,一路小跑,跑到老头老太太跟前,笑容可掬地问。“大爷,向您打听个事,请问哪一家是赵美兰的家?”
“赵美兰?”被问的老头摇了摇头。“赵家湾没听说过有这个人名。”
“咋没有,就是瞎老太太家的赵大丫,她大名就叫赵美兰。”旁边一个老太太提醒他。
“赵大丫呀!我光知道她小名叫大丫,大名赵美兰第一次听说过。”老头叨叨个没完。“她家在村子的最西头,倒数第二家就是,听说……”
“谢谢您大爷。”司机好像有点不耐烦,还没等大爷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了回去。
“这小伙子,是个急脾气。”老头老太太一起大笑。“这傻小子,一会还要回来。”
小轿车响着村子西头驶去,车屁股后面掀起一阵子灰尘。
紧靠中间马路边第一家门前,站着一个年轻人,正搀着一个瞎老太太,准备到路边的树下乘阴凉。
他就是梅少峰,刚从郑州回来。
小轿车经过他身旁也没减速,风速带着灰尘扑面而来,梅少峰不由皱了皱眉头,快速地挡在了瞎老太婆的面前。
轿车驶过,熟悉的苏E牌照,一下映入了梅少峰的眼帘。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原本平和的目光,渐渐有了凶光外露,额头那块黑痣,也跟着狰狞了几分。
不管是苏州哪位尊神到来,一定要杀一杀他的威风,梅少峰心中冷笑。
梅少峰猜测没错的话,这辆轿车一会就会转回头来。果然,轿车过去没多久,便调转车头回来了。
小轿车在梅少峰的面前停了下来,司机缓缓地江夏车窗探出头来。“请问西头倒数第二家的赵老太太家咋没人?你知道她去了哪里?”
“你是在问我吗?”梅少峰抬头瞪了他一眼,说话的口音里,突然间就夹杂着浓重的山东口音。
“有你这么问人的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车内传了出来,梅少峰知道是陈亦农来了。
司机立马意识到自己的没礼貌,慌忙从驾驶室里钻了出来。从身上掏出一包中华,取出一支递给了梅少峰。
“谢谢!不会吸烟。”梅少峰面无表情地挡了回去。
司机知道碰到刺头了,于是满脸赔笑地问。“这位兄弟,请问你,你可知道那位老太太去了哪里了?”
“现在知道客气了,刚才经过的时候,为啥不能减一点车速吗?”梅少峰非答非所问。
“你……”司机脸霎时憋得通红,似乎有点绷不住了,如此蛮不讲理的年轻人还真没见过。
“我怎么了,说得不对吗?”梅少峰似乎跟司机较上了劲。
明明知道对方是冲自己来的,竟然跟冲着自己来的人较上了劲,多斗来不及,还往枪口上撞,这不作死的节奏吗?梅少峰就是不信邪,就是检测下车里的人还认识自己不。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陈亦农见遇到一个硬茬,赶紧打开车门走了下来,看了一眼梅少峰,忙赔不是。
看见陈亦农从车上走下来,四目相对,梅少峰一句陈叔险些喊出了口。这么多年,陈亦农依然没有太多的变化,除了额头稍稍增加了些皱纹,其他依然如过去那般儒雅。
陈亦农竟然没有认出梅少峰来,哪怕是迟疑一下都没有。
也难怪,梅少峰离家出走的时候只有二十二岁,那时候的梅少峰正值长身体,身体比较羸弱。而眼前的梅少峰早已没有当年的样子,如今胖了许多,身体也壮实了许多,加上额头上那块醒目的黑痣,哪里还有当年一点模样。
“小兄弟,我为司机师傅的无礼向你道歉,刚才经过没有减速,弄了你们一身灰尘,实属不是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