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莹行礼:“谢谢道长、大师!”
欧阳静吃过药,内力已渐恢复。三人说着话,他已坐起来,在炕上振臂抬腿。
沐莹喜道:“欧阳兄,你好了吗?”欧阳静点头。
清灵道长道:“欧阳施主不要动,你受了严重的内伤,一二日内不要动。”
欧阳静道:“不妨事的。”他活动了活动腰腿,伸手取了他的剑道:“我去试试武功恢复到何程度?”说着走出去。
欧阳静走出破庙,直奔山顶,翻过山顶,直奔云雾山庄走去。当他走到云雾山庄时,庄里正有几个人持兵器走出来。欧阳静此时心被仇恨焚烧,非常冲动,
使用轻身功夫,行走甚速。一日来到太湖,看见一片汪洋、渔舟唱晚的太湖,不由得想起携西施隐居太湖的陶朱公。他想,自己将来能如陶朱公泛舟五湖,领略山水风光,如陶潜操锄东篱,看着无心出岫的云,倦飞知还的鸟,该多好!到太湖,想到隐居,很自然地想到杨春阳,他盟叔杨春阳金盆洗手那天,举行完了金盆洗手的仪式后,对大家宣布:“从此要退出江湖,回太湖畔的家乡隐居。”杨叔叔在家乡过得怎样?既到了太湖,何不去防访杨叔叔……?
沐莹到处去访问、打听杨春阳叔叔的住处,可是找了两天,找遍了太湖周围,也无人知道太湖有个杨家,更无人知道杨春阳这个人。沐莹很扫兴,只得作罢。他想,等有工夫时再来访问杨叔叔。他离开太湖,向杭州走去。
杭州做过五代时吴越王的都城,后又被康王选中为南宋的都城,改名临安。自古就是一个“水居江海之会”陆介两浙之间的大城市,历经隋朝大臣杨素,唐杭州太守白居易,北宋杭州知州苏东坡的经营,到明时,更成了一个“珍异所聚,商贾并辏”的热闹地方。这里不只游子会集,也是个“灯火家家市,笙歌处处楼”的贸易港口。
杭州市井繁华,人烟辐辏。沐莹到了杭州,打听清了越王的住址后,就觅店住下。入夜,沐莹结束停当,带了宝剑,去探越王府。
越王府在西湖边,原是南宋奸相贾似道的别墅,现在辟为越王府。这是一座临水靠山的大宅院,院里树木参差,蓊郁蔽天,在树木中间露出麟次栉比的房屋。
沐莹从一个僻处越墙而过,然后用白猿过枝轻功,从树枝上探视主房。
主房里亮着灯,从很远处,就听到笙歌之声。沐莹知道朝廷的这些藩王,就是一地的小朝廷,但这些小朝廷,并不理政务,他们只钻营权势,追求享受,所以竞奢逐侈,过的都是红灯绿酒,倚红偎翠的生活。越王既罗致了蓝少华,他要怎样利用蓝少华来享受呢?他急着知道少华的情况,几个猿猴过枝,到了主房顶上。
沐莹从树上,
体尚未恢复,不会走得太远,我就在杭州找她。”
天刚亮,沐莹就起来。他吃过饭,到外边去寻找。他信步走到西湖边,专拣热闹处去。
宋代柳永有一首《望海潮》的词,写杭州的繁华,词的前半阕是:“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竟豪奢……”
杭州这样热闹,大海捞针佯找一个人是多么不容易!沐莹到各个风景区和名胜古迹处去找。
沐莹先去西湖边。西湖是杭州最美的地方,也是天下最美的地方。白居易有诗写它的美。诗为:
碧毯线头抽早稻,青罗裙带展新蒲,
未能抛得杭州去,一半勾留是此湖。
苏东坡亦有诗写它的美。诗曰: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若把西湖比西子,淡装浓抹总相宜。
西湖是这样美,吸引着各地游子赏玩。沐莹去游西湖边时,是晴天。游人更络绎不绝。他漫无目的,杂在人群里,如鱼随流,走向人多的地方。南宋画院的画家在西湖画了“西湖十景”,这十景是:断桥残雪、平湖秋月、曲院荷风、两峰插云、苏堤春晓、花港观鱼、南屏晚钟、雷峰夕照、三潭印月、柳浪闻莺。沐莹随游人游遍了这十处风景区。可是都不见少华的影子。
沐莹随游人离开西湖岸到湖畔的岳墓。岳墓是南宋民族英雄岳飞的坟墓。岳飞精忠报国,天下钦仰。自建墓以来历代修葺,此时已经规模很大了。岳墓的前面是岳庙。庙里的神座上。用白铁铸着岳飞的坐像,前边铸了四个跪着的人,为首的是秦桧,这四个人头上,被游览的千万人唾得痰污满面,莫辨容颜。门旁的柱上镌着一副对联,联为:“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沐莹看了地下跪着的奸臣铸像,心里产生无限感慨。离开岳庙,他偶然想起一首诗。边走边随口吟道:
“岳王之坟西湖上,如今树枝尚南向;
天地犹知表荩臣,君王乃尔宠奸相?”
这首诗是直斥南宋昏君宠奸臣贾似道的。诗流畅,感情充沛,读起来琅琅上口,激发意气。沐莹刚读完这首诗,忽听一个女子脆声赞道,“好诗!”
沐莹循声看去,这叫好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要寻找的少华,他喜得难以控制,急奔过去,立在少华面前:“是华妹!你让我好找!”
蓝少华见这个吟诗少年向她跑来,吓了一跳,既至看清楚了,也是一阵狂喜。她也控制不住自己,扑上去,一头扎在沐莹的怀里,哭道:“莹哥,没想到今生还能见到你!”
沐莹抱住了少华,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安慰道:“华妹,哭吧!你碰到的事,哥全知道了,你哭吧!”
沐莹说着话,想到自己的颠沛流离,自己也哭了。
少华和沐莹正互相拥抱着哭,忽然不远处的树丛里,一个清脆、稚嫩的女子声音道:“啐!好一对不要脸的男女!”声音好熟,少华和沐莹均吃一惊,赶快互相松开手,循声看去,见说话的是一个玲珑可爱的小姑娘。一见这小姑娘,沐莹和少华两人脸上有不同的反映:沐莹是喜,少华是怕。这小姑娘不是别人,正是沐莹急着要找的碧莲妹。
沐莹非常想念碧莲,也非常了解碧莲。他看出今日碧莲有些特异。碧莲是连生气脸上也带着笑的小姑娘,对这个哥哥更是奉若神明。往日看见沐莹,早要狂喜地跑过来,亲热地扑在他的怀里,拉着手叫莹哥,可今日是这样冷,仿佛看见一对不认识的男女那样。她皱了皱眉,对沐莹与少华的亲热,不是漠视,也不是鄙夷,是嫉妒。
沐莹红了脸,放开少华后,欢喜地狂呼着:“妹妹!妹妹!你让哥好想……”
,除了她,谁会这样呢?他收起了信,没及多想,带了宝剑匆匆出去。
沐莹出了店,直奔西湖。绕过湖岸,离得很远,便见矗立山上的金山寺金碧辉煌。寺中的雷峰塔高耸入云。此时,尚是早晨,寺内外尚无游人。沐莹飞
呢?”
沐莹道:“不为什么呀,我因为你孤苦。我前些时候也这样孤苦。我有个女朋友也这样孤苦,她方才走失了,我是在找她碰到了你,因此认错了人。见你这样孤苦,就想到了她,所以对你的处境产生了同情、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