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裴景鲲也不管韦氏有没有接受,转身走了。
待他出了临风阁,脸上的阴翳更重。
有个贪墨获罪的外祖父,这让他以后如何在同僚中抬得起头来。
“南木,去查一查弹劾外祖父的折子是怎么进京的。”
外祖父再是胆大包天再是愚蠢,定然也知道藏好尾巴,所以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
“不知母亲这般急着叫我回来所为何事?”
阮府花厅,阮菩瑶坐在左下的位置,看了一眼坐在主位的杜氏以及她旁边的阮菩婉。
她昨日才回到府上,母亲的消息就已经等在那里了,除了质问她为何不听话就是命令她尽快回趟娘家。
眼见是躲不过去,阮菩瑶只好回话说今日过来。
没想到待她回来,她那已经嫁人的姐姐也在。
“你还好意思问,我问你,之前在府里的时候我是如何教导你的?
身为女子自然是要好好服侍夫君,孝敬公婆,要得公婆的喜欢,这样才好叫长兴侯多多提携你的父亲。
可你呢,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你是要把我们阮府的脸都给丢尽了吗!”
一说起这,杜氏就怒不可遏。
阮菩瑶也不争辩,就静静地听着。
“不好好服侍夫君也就罢了,你竟还联合外人给你婆母难看,你这是要把我们阮家往死路上推啊!
现在京城中的夫人们怕是都在笑话我们阮府没规矩,教出了你这么一个大逆不道、狼心狗肺的女儿,你说,我这脸要往哪儿搁,你说,你说啊!”
杜氏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刻不停地质问着阮菩瑶。
阮菩瑶再次看向杜氏,只见杜氏平时保养得宜的脸此刻青筋遍布,狰狞似恶鬼。
见状,阮菩瑶不由低头冷笑。
阮菩瑶,你在期待些什么!
再抬头时,阮菩瑶脸上已罩了层寒霜:
“母亲的意思是,我就该任凭那韦氏打死我,这样才算温柔贤淑,才算是孝顺?”
“你!你竟还敢顶嘴!”
杜氏捂着胸口,指着阮菩瑶的手气的直抖。
“二妹说的也太过夸张,哪里就那么严重了,再说谁还不是这么过来的,想当初我刚嫁进秦王府时,不照样也是谨小慎微,终日如履薄冰。”
阮菩婉轻抚杜氏后背,责怪地看了阮菩瑶一眼。
“那我做的确实不如长姐,因为长姐不仅要侍奉公婆,还要每日陪着小心看世子妃的脸色。”
阮菩瑶皮笑肉不笑地道。
阮菩婉虽然高攀上了秦王世子,但到底门第悬殊只能做个侧妃。
自此她这长姐就自觉高人一等,每次回娘家都对她颐指气使,嘲笑她怯懦蠢笨。
可即便如此,阮菩瑶也从未生气,她总是想那是她的长姐,那是她的亲人。
直到秦王一派因支持三皇子被清算,她下跪求情才总算让裴景衍网开一面留阮菩婉性命。
可当她去探望阮菩婉时,得到的是谩骂和诅咒。
那是她的亲姐姐啊,却问她为何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