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裴家门第虽高但到底结了儿女亲家,该守的礼数还是要守的。
这都这个时辰了这夫妻二人却还没到,这裴郎子未免太过怠懒。
正想着,就见雕有裴氏家徽的马车缓缓行来。
那马车雕金刻玉,奢华又招摇,华盖下挂的紫金响铃无风自摇,声如戛玉敲冰,令人愉悦。
见人来了杜氏忙扬起笑半迎上去,心中却暗忖:
回头得让阮郎好好教诲一下裴郎子,怎么也算阮家的半子,自然该守阮家的规矩。
车帘掀开,却是阮菩瑶先行下车:“让阿娘久候了。”
杜氏轻点下颌,眼神还粘在她身后的马车上。
见状红丝嗫嚅道:
“主母,裴郎君因公事繁忙并未随行。”
杜氏笑容半僵在脸上,斜瞪了阮菩瑶一眼甩袖进了府门。
阮菩瑶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但此刻还是鼻头发酸眼眶发热。
娘亲的笑从来不是为她准备的。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府门,下一刻府门吱呀一声关闭。
。。。。。。
偌大的花厅落针可闻,阮至清耷拉着脸端坐在太师椅上,半垂着眼皮质问:
“你做错了什么让裴郎子不愿意上门?”
阮菩瑶静静地看着阮至清,心头慢慢涌上不屑。
待明白一个人的真面目之后再看他竟是如此的不堪。
前世,父亲在裴景衍面前总是一副不愿攀附权贵的清高模样,实际上他借着裴景衍的名头没少捞好处。
后来夺嫡风波日盛,父亲日日逼着她探消息,哪怕裴景衍已经有所察觉。
事败后父亲更是不顾脸面,哀求裴景衍看他在岳丈的身份留其性命,再没之前高人逸士模样。
前世他端着身份不去迎接裴景衍,一副不为权贵折腰的模样。
如今得知裴景衍没来,第一时间选择问责而不是关心她是否受了委屈。
这就是她那有风骨的父亲。
好在这次她来另有目的,不是为了得到他那虚无的关心。
阮菩瑶以帕掩唇哀声道:
“父亲,那裴家根本就看不上咱们。
成婚的第一日裴郎就撇下女儿宿在书房。
成婚第二日那侯爷夫人就说咱们是小门小户,要把她的丫鬟许给裴郎做妾呢。”
“什么?”
阮至清拍案而起,他们凭什么看低他阮家。
“是真的,不信你问红丝。”阮菩瑶手指红丝。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