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虚惊一场,真搞不懂厂里,为啥不告诉他们楼上已经改成我们宿舍了?”
日警走后,我们几个议论纷纷,埋怨厂里不告诉警察,这里是宿舍。
史露更夸张的说:“幸亏是警察,要是小偷,我们怎么办?吓死人。”
“我觉得老板太夸张,怎么能把钥匙随便给人呢?”金秋唠叨的抗议着。
“金秋,今晚幸亏你反应快,要不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我心有余悸的对金秋说,我说的是事实。如果金秋不说我们是中国的研修生,那日警会不会当我们是贼?有没有可能当场开枪?
真要那样,第一个倒霉的肯定就是我。因为我第一个问的,而且日警拔枪对准的也是我,所以不是金秋喊那一声,日警不知道我们的身份,真可能为了自保,向我开枪,而我只有挨枪的份。即使有意外,异国他乡,我又能怎样?现在想想我都觉得那晚真恐怖。
“那当然,我的反应肯定比你快,像你,说不定子弹真的打中你了。”金秋得意洋洋的炫耀着,然后故意逗我说:“银儿,今晚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以后你有什么好处可别忘了我?”
“行,行,我伟大的救命恩人,今晚谢谢你,但今天实在太困了,早点睡吧,明天再说报恩的事。”尽管我心里有点承认金秋的说法,但嘴上却不赞同她,应付了她几句,继续倒头便睡。
“不上路子,以后不救你了。”金秋嘟嘟囔囔的嘀咕,也睡觉了。其他几个人早就躺下继续睡,尽管知道大家没有几个时辰睡了,但还是要勉强闭会眼,哪怕养精神也好,毕竟大家夜里两点多还要起床,不养好精神,上班就不会有精神。
虽然我们都觉得老板,不应该把钥匙随随便便给人,可不知怎么抗议?毕竟我们都给他打工,只能听他安排。
尽管我们紧张的不得了,但当我上班把纸条给厂长时,厂长居然笑笑不以为然。可能这种事太多了,他们习惯了。可我们不习惯,因为半夜三更总有警报声,还总有日警,实在是有苦难言。
像这样的惊慌,夜里发生过几次,第二次更恐惧。大概也在夜里十一二点左右,我们也正睡的香。突然,我们二楼的警报声响了,一声声的,呜呜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夜空。
其实每次恐慌都是因为这几个报警器,有的时候真的没有任何情况,也许就是几个空筐被动车震倒,才引起报警器叫起。关键是我们不知道报警器什么时候会叫,而且十有八九都是半夜三更的叫,因此每次都叫的我们心惊肉跳,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有时我们几个商量,想偷偷的把报警器弄坏,可又怕受处罚,罚其他的还好,万一因为这事被送回国,那自己就亏大了。尽管大家恨死这几个报警器,也无济于事,只能被它一次次从睡梦中惊醒。
我们五个人同时惊醒了,不知所措,都爬起来向外观看,门不敢开,灯也不敢开。设想,如果楼下真有小偷,我们五人不就被发现了吗?五个人在宿舍里,干着急没有办法,只有指望警察快点来。
由于过分紧张,我们都不敢上床,又不敢开门,只能用耳朵贴在玻璃门上,仔细听楼下的动静。
隐约听见楼下似乎有人敲门,但仔细听又好像没有。于是,我们几个猜测各种情况。
金秋说:“好像是醉汉的声音,一会敲门,一会踢门。”
史露辩论道:“不对,好像是用东西在撬门的声音。”
五个人当中就属金秋和史露俩人胆大,我和田燕、高兰三人不敢听,只是挤在一起,听她们俩辩论。
可笑的是俩人辩着辩着,居然像往常一样,为了某件事吵了起来,而且声音越吵越大,吓得高兰尖叫起来:“你们俩别吵,把楼下坏人吵来,看你们俩谁去对付。”
金秋和史露一听,立刻不说话了。
“别说话,一会儿,警察肯定会过来的。”我皱着眉头说了句,心里想俩人真是冤家,不管什么场合都能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