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悄悄走到我身边,拍拍我的肩膀,轻声说:“放心的做,我在前面帮你搽干净,主管就不会多说什么了。”说完,又举起右手,做了个加油的动作,我有些感激加无奈的点点头。
主管从外面进来看我们俩嘀嘀咕咕的,眼睛狠狠的瞪着我们,我们心照不宣的笑笑,也不理会她。不过,有组长在前面帮我摖,主管看不到便当外面露出的东西,也就不说话了。
有时我真的想不通,全厂人都对我好,就偏偏这个抓菜的主管处处刁难我。一直到要我回家了,她才对我好点,而且第一次给我和高兰小费一百元。
只是想不到的是,当我回国没有多久,田燕一月后回国告诉我说:“银儿,你知道吗?抓菜主管得的乳腺癌死了。”
“啊?”当时我听了很吃惊,其实我在日本时,她就经常去医院化疗,只是我们不知道,她得的什么病。也许因为她的性格太强势、霸道,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结果。
抓菜主管不紧对我凶,对她认为不顺眼的日本工人也凶,车间里的人个个都骂她,但却只敢背后说。可她却比较喜欢史露,曾听她和厂长谈论,她说:“这五个中国人当中,只有史露最能干。”
不过,史露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她确实聪明能干,能说会道。无论哪项工作,她都能得心应手,这点不得不让人信服。好在抓菜时间,只有两三个小时,出了抓菜间,我就觉得空气好了。
我在一厂的整个上午工作流程,基本就是这样了。早晨三点半进厨房,六点四十进抓菜间或者装饭间。十点左右,我和金秋去二厂。开始下班都到一厂打卡下班,后来经理说:“你们俩把时间都浪费在路程上了,以后你们去二厂下班,在那里打卡下班。”
其实我们巴不得在二厂下班打卡,二厂有时可以拖时间下班,史露她们三个人不服气,总跟主管反应说:“我们三人也要轮流去二厂,因为银儿她们时间比我们多了”
主管笑笑不理会她们,知道她们无理取闹。
在一厂中的几个工作流程里,最轻松的的是抓菜,可惜也是我最怕的车间。最重的工作车间是装饭,每次搬完所有的饭箱,我都汗流浃背,累得直喘气,可却是最自由、开心的。而厨房是工作最繁琐、最让我头疼的车间。
先不说每天各种菜的做法、温度让我头疼,就是这油锅的温度让人吃不消。冬天还好,感觉暖烘烘的,夏天,简直要热晕了。那汗珠滚滚的,掉到油锅里,都听得见“哧哧”的声音。
冬天长袖好点,夏天都是短袖,我们几个站油锅的都被炸过。我慢性子的还好,做事慢,小心翼翼的,虽然胳膊、手上被炸伤过,但总的感觉还好。
史露急性子的人,做到事情比较快,她炸伤的次数比我们多。有一次最严重,她炸鸡肉时,可能思想没有集中,两个鸡肉一起扔进油锅里炸,就听她“哇”的一声捂住脸。
吓得我们赶快过来看她,厂长他们急忙到冰箱里取了冰块,敷在史露脸上。等拿掉了冰块,我们几个一看,脸上红肿了半边,疤痕过了好几个月,才渐渐消掉了。
厨房除了有被炸伤的危险,还有就是整天身上没有干干净净的时候。炸菜时,其他佐料做菜还好,特别是面粉做菜。不仅手上、身上,甚至连脸上都到处沾满了面。
史露和金秋用面拌菜时,她们俩力气大,面不怎么沾到脸上,我却不行,我力气不足,拌面时,整个身子都陷入盆里,用尽所有力气拌,有时手难免会碰到脸上。
每次我自己看不到脸上,都是厨房里的同事们看到,然后她们笑笑指着我的脸说:“你今天脸上真漂亮,哈哈。”
有时看到同事们笑我,我故意用手的面也在她们脸上抹一下,那些阿姨吓的赶忙边摇手,边躲我,然后指指后面,意思说:“不能闹,厂长会骂的。”
我吐吐舌头,点点头,然后一起偷偷的笑。
其实厨房里的气氛一向比较繁忙、紧张的,只有我们五个人有时会说说笑笑,日本的同事几乎都很少讲话,只顾低头做事,她们都害怕厂长严厉的眼神。
虽然我看不见,但我也能猜到,她们笑我的原因。可有时太忙了,六点之前必须把所有的东西全部炸出来,也顾不得形象,只能留着面在脸上,直到走出厨房门。
出了厨房,到了自来水旁边,我用水管对着自己身上浇,用抹布把身上的面用力的搓,因为时间长了,面都吹干了,很难洗。
有时想想,在日本打工真不容易,既要忍受别乡思亲的分离苦,又要忍受,身在异乡为异客的低头苦,更要忍受,各种无法预测的遭遇苦。但无论什么苦,我们都很坚强、坚持勇敢面对。
其实想想我们五个人生活挺单调的,平时忙上班,只有礼拜有时轮流休息,可休息在家,也没有意思,除了睡觉,就是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