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只好继续洗衣服,金秋待不住了,她跑楼上去看电视了,让我洗好衣服喊她,她和我一起晾衣服。我只好边洗边等,一直洗到金秋下楼问我怎么还没有好?她在上面饭都快好了。没有办法这洗衣机太慢,又总停,肯定快不了。
金秋觉得我们发现了秘密,故意得瑟给史露听。史露不信加不服的说:“厂里哪有这么神秘的地方,我来了半年,还没你知道,还不允许人看,骗谁呀?”
“真的不准人进去,今天不是厂长,我们肯定进不去,银儿,对不?。”金秋看她不信,有些着急的说,还指着我,让我证明她的话是真的。
我斜视了一眼金秋,因为厂长关照不要和别人说这件事,这个小屋可能是他们秘密的小作坊,也许厂长不想让他们厂制作沙拉的秘方泄露,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只让我们进去看了一眼,我们想转转都不行,之所以让我们进去,厂长觉得我们是中国人,知不知道这秘方都无关紧要。但此时我却觉得金秋是大嘴巴,怎么能告诉史露?万一有什么后果,我们会不会有责任。
可金秋的话已经说出去了,几个人目光都盯着我看,如果自己一句不漏的话,她们会怎么想我?没有办法,我只能一边使眼色给金秋,一边硬着头皮避重就轻的说:“你别听金秋一惊一乍的,就是做沙拉的地方,用的那个锅跟我们厨房没有区别。”
“哎吆!我当什么秘密地方,做沙拉的,有必要说的那样?”史露一听我这话,忍不住嘲讽金秋。
“史露,不信拉倒。”金秋似乎明白我的眼色之意,可能想起了厂长的话,赶忙自圆其说的走开了。
本来我们以为这事过了,下午我和金秋正在宿舍睡觉,她们三人上班。突然,门被史露和高兰推开,两人气喘吁吁的闯进门,然后很快躲到**,用被子盖好。我们两当时懵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可看她们这样又不好问。
直到她们定定神,把头探出被窝问:“银儿,有人追进来吗?”
因为我的床侧面正对着门口,一眼就能看到门口情况,故此史露问我。我看了看说:“没人追,怎么你们两遭人追?谁呀?光天化日之下。”
“吓死我们了。”两人一听没有人追上来,松了一口气,把被窝掀掉,坐好了继续说:“都怪金秋,说什么秘密小屋,还说只有双休日才看的到。刚才趁二厂不忙,我们偷偷趴到窗户去看,听见里面有人喊哪个,估计发现我们了,吓得我们赶快跑。”
金秋和我对看了一眼,看到她们两狼狈样,真心的想笑,可又怕史露不依不饶,只好憋着,等她们出了宿舍门,才忍不住哈哈大笑。同时我责怪金秋不该跟她们说,万一她们被发现,再供出我们,那我们岂不遭殃?
还好这事没有人追究,要不然后果想想都害怕。不过,说起神秘地方,史露还真发现了一个地方,只有她敢去,我们知道,但从未涉足过。
那个神秘地方就在我们宿舍前面一个桥洞下,每次双休日史露都会到那个桥下,因为平时早晨两三点上班,到天黑才能回来。只有双休日要么休息,要么下班早。每到这两天,史露都要带点饭菜到桥下,至于干什么谁也不知道。
她大部分时间都跟高兰在一起,有时我们悄悄高兰:“史露每个礼拜带菜出去干嘛?”
高兰沉思一下,可能考虑要不要告诉我们,她知道我们素来与史露不和,怕我们知道一些事情,会针对史露。毕竟她们是一个镇,尽管她也不喜欢史露嚣张跋扈的性格,但史露对我们凶,对她还是不错的。
可面对我们几个人的询问,她不好意思不答,只能告诉我们说:“宿舍对面那个桥下住着个乞丐,她每个双休日给那人送饭。”
“真的?假的?史露还会做好事?”我们三人不相信高兰的话,可又没有胆量跟着去看,只能在宿舍里议论纷纷。
金秋趁高兰不在的时候,悄悄问我们:“你们信吗?史露真去做好事了?”
“反正打死我都不信,她对我们这些中国同胞都这德行,怎么可能对日本的流浪者这么好?”我摇摇头坚决的说。
“我也觉得不可能,这个史露心眼多,又不知道搞什么花样?估计想还有几个月她要回国,肯定不想回去,毕竟日本工资比家里高多了。”金秋点点头,赞同我的说法。
对于这点,其实我们几个都想在日本再留一些日子,虽不是想待多长时间,但日本工资是我们在国内的几倍,我们好容易出来一趟,总觉得一年赚钱的时间太短。当时签合同时有一年和三年,我们觉得三年太长,可一年又太短,多希望留两年就好。如果有这机会,我们宿舍几个多想再留一年。
虽然我们对史露的神秘地方有所质疑,但我们几个谁都没有去追究,出国在外,我们都不敢惹是非,害怕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