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冉乖巧地说:“这手机是我送给您的,我们经常在外边,您要是想我们了,就打个电话,我们随叫随到;这金佛是芊络的心意,她是个细致的人,肯定是希望您老福寿安康,笑口长开。”
刘姨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
芊络感激地看了铭冉一眼,也向刘姨说了一些祝福的话。
虽然那哥俩谁也没大说话,但有铭冉和田秀英的一唱一和,再加上刘姨的大嗓门,话也是叽叽嘎嘎不停,饭桌子上还挺热闹。
芊络偶尔插一句,然后她一直静静悄悄地看着铭冉。
铭冉真的已经变了,她已经彻彻底底把莫寒放到九霄云外了!莫寒死的太不值了,为这样一个人负气而走,换来的确是这样一个结果,太冤了!铭冉已经不是铭冉了,原来那个率真坦诚,甚至有些刁蛮任性的铭冉,已经变成了一个善于逢迎,八面玲珑的小女人,为了讨好刘星伟的家人,她可以谦和恭顺,甚至曲意奉承,目的只是为了让他们能够开心。
看着笑容满面的铭冉,芊络有些担心。如果刘家人知道他和刘星伟的关系以后,还会这样对她吗?刘星伟的老婆迟早会知道的,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候铭冉又该如何应对呢?
但对于铭冉而言,芊络的担心确实是多余的。铭冉早已经把一切安排好了,事情正在顺利地向着预想的方向发展。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铭冉忽然急匆匆地站起身向洗手间跑去,可是还没有跑进门,就已经忍不住扶住门框捂住嘴干呕起来。
一桌人惊讶地看着她。
刘姨放下筷子,关切地问:“铭冉,怎么了?”
稍稍平静了一下,铭冉打起精神,勉强说:“没事,这几天胃不好,你们——”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捂着嘴跑进了洗手间。
芊络连忙站起来,就在起身的一瞬间,芊络无意之中看到了刘星伟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安。
铭冉趴在洗手池上声嘶力竭地呕吐着。
芊络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却不知如何是好。
田秀英也端着一杯水跟了进来,看铭冉终于吐完了,让她漱了口,又递过毛巾让她擦擦嘴。
“去里屋躺会儿吧,这胃病犯起来也很折腾人的。”田秀英接过毛巾说。
“嗯。”铭冉软绵绵地靠在了芊络身上。
芊络扶住铭冉,进了又暗又小的里屋,把**一些杂乱的衣物推到一边,扶铭冉慢慢躺下。
田秀英进来开了灯。
芊络坐在一边,帮铭冉擦去眼角的泪花和鼻尖上的虚汗。
“还疼吗?”田秀英问。
“倒是不疼,只是觉得恶心——”铭冉轻声说。
“噢。”田秀英如有所思地应了一声,就不再言语。
芊络有些奇怪,铭冉的身体一直挺好的,怎么也得胃病了?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忽然听到铭冉却轻轻抽泣起来。
芊络和田秀英奇怪的对视了一眼,只是莫名其妙地坐着,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芊络,嫂子,我到底该怎么办啊?”铭冉终于抽噎着说。
芊络从来没有见过铭冉这个样子,拉过铭冉的手,有些紧张地看着铭冉:“铭冉,怎么了,你说呀。”
田秀英也坐过来,抚摸着铭冉的头说:“铭冉,嫂子知道你心里一定有话要说,现在咱们就是亲姐妹了,有啥解不开的结,你就说出来吧。”
铭冉又抽噎了一会儿,才说:“嫂子,我怀孕了。”
芊络浑身颤抖了一下,抓住铭冉的手指也木住了。
田秀英也微微地怔了一会儿才说:“铭冉,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你可还是个没出嫁的姑娘呢。”
铭冉又嘤嘤地哭了一会儿,说:“我也知道这是丢人现眼的事,可是,已经去医院检查过了,都四十天了——”
田秀英抬头看了一眼木然坐着的芊络,又低下头有些迟疑地问:“铭冉,能告诉嫂子,是谁的吗?”
铭冉却丝毫没有迟疑:“是刘星伟的。”
田秀英的全身似乎也稍稍僵硬了一下,但她很快恢复了自然,“那大哥知道吗?”
“我不敢告诉他,他一定会让我做掉的,可是我舍不得。我从上学的时候就已经和他在一起了。我知道他顾念着何素梅,不会和我结婚的,我原本也不想让他为难,可是不知怎么的,就怀上了。他那么喜欢小孩子,我舍不得做掉啊——嫂子,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芊络已经无暇顾及田秀英和铭冉说什么了,脑袋嗡嗡地响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回旋:“铭冉的行动开始了,开始了——”忽然感到躺在**楚楚可怜的铭冉是那样的可怕,那苍白的脸上,是一张可怕的面具,狰狞地做出各种怪异的表情,她猛然站起身来,把铭冉和田秀英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