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然!”芊络站起来,想拦住她。
“芊络,欣然姑娘忙就先走吧,不能耽误公事。”妈妈说。
欣然的大眼睛扫过芊络时,又蓄满了泪水,可她什么也没说,扭头从芊络身边走过,快速的离开了。
“欣然!”芊络追了几步,又转了回来,“妈,有些事,我得告诉您。妈,其实我和陈阳——”
“芊络,”陈阳站起来制止了芊络,“阿姨,我和芊络知道这事处理的确实不太合适,我们商量一下,你不要用担心,我们能处理好。”
妈妈的口气明显有着对陈阳的不满:“还有什么好商量的,这不明摆着么,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你们赶快把手续办了,也就行了,省得别人说三道四——”
芊络知道不能隐瞒下去了,如果再让妈妈这样误会着,一定会更有更糟糕的结果:“妈,我和陈阳不能结婚。陈阳爱的是欣然!我和陈阳什么关系也没有!”
“姐,你别和妈说气话!”一直静静坐着的羽飞已经感觉到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虽然他也想知道真相,可是妈妈的身体却不能忽视!羽飞急忙用眼色制止姐姐。
“你,你这丫头!”妈妈的脸上瞬时变了颜色,“胡说什么,这是婚姻大事,你怎么这么儿戏!”妈妈浑身哆嗦着。
“阿姨,您别生气!你先稳定一下,我们慢慢儿和您说——”陈阳急忙扶住摇摇欲倒的妈妈。
妈妈固执地推开陈阳,豆大的汗珠顺着蜡黄的脸颊滚下来,“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我们芊络傻——一个姑娘家的,自己待在这么个陌生地方,能不受欺负吗!”妈妈竟然喘息着哭泣起来,“都怨我,得这不死不活的病,让我死了算了,省得拖累孩子——”
芊络的脸色早已向一张白纸,嘴角抽搐,泪水如断线的珍珠滴答滚落,慢慢扶住妈妈,然后咕咚一声,直挺挺跪在妈妈腿边:“你不要生气,都是我不好,求你不要生气——不怨陈阳,这事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好,好——和他没关系,那你肚里的孩子怎么来的!”妈妈已经没有气力在说话了,无奈挥着手,喘息着。
“芊络,你起来,阿姨身体还没好,经不起折腾!”陈阳一把拽起芊络,又转身扶起妈妈,央求着,“阿姨,都是我们不好,我们不懂事,你消消气,你说怎么就怎么办,我们全听你的!你别生气了,到**躺躺,你身体好点了,就给我们操办!”
“妈,别生气了,我姐和陈阳哥闹点小矛盾,他们自己能解决好,没事了,你别生气!”羽飞也泪眼汪汪的看着妈妈。
“唉——你们的事情,自己解决吧!羽飞,后天我和你一起走,你去上学,我回家——”妈妈叹息着看了女儿一眼,无力的站起来,扶住儿子,慢慢挪到屋里。
羽飞安顿妈妈躺下,出来看到陈阳已经走了,只剩下姐姐无奈的垂头坐在椅子上。
过来给姐姐倒了一杯水,羽飞轻声安慰姐姐:“姐,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就跟我说说吧,妈身体不好,等以后咱们再告诉她。”
听到弟弟的话,芊络好不容易忍住的泪水又落下来,受委屈的哪里是自己啊,是欣然,是陈阳啊!怎么办呢?好想和弟弟说说,可是他只是一个孩子,与其让他知道一同发愁痛苦,还不如——芊络咬咬牙木然站起来,告诉羽飞:“总之和陈阳无关,明天姐就去医院把孩子做掉!都是姐不好,惹妈妈生气了。你好好照顾妈妈!我得去加班了。”
(10)
可能是因为已进盛夏,随着温度的升高,人们的心情开始烦躁,越是烦躁,就越是想消遣一下,舞厅歌厅的生意也就开始火爆。
重低音的音响里是一首节奏欢快的摇头电音DJ,灯光也随之飞旋着,听得到音乐的每一个人似乎都被调动起来,不由自主地晃动着身体。
芊络端着各色的美酒和酒杯,飞快地在人群中穿梭,这音乐,这**不安的人群,越来越让她感到疲惫了,她只想快点忙过这一阵,然后躲到休息室那个脏兮兮的床铺上休息一下。
珍珍等姐妹也在人群中来来往往的,虽然他们总是不愿意和芊络接近,但芊络还是客气地点头,和她们笑笑。
正走着,冷不防,芊络的一只胳膊被一只大手拽住了。
转过身来,一张胖嘟嘟的脸已经凑到芊络身上,芊络连忙伸手推开了已经探到胸前的光头,退后几步,在闪烁的灯光下辨认了一会儿,才发现,原来是第一次来是遇到的那个客人金哥。
忽然想起那次如果不是金哥中途有事离开——芊络一阵紧张,可是两个月的舞厅历练让芊络很快稳定下来,挤出一丝笑容假装自然地说:“金哥好。”
“想死哥哥了,来了几次也没见着你,今儿可让哥哥堵住了,”金哥显然已经喝了不少,推开怀里的珍珍,晃晃悠悠地靠上来,揽住芊络的脖子,“清纯妹妹,哥就喜欢你这样的,今儿个你可得好好陪陪哥哥。”
芊络已经看到珍珍在金哥的身后狠狠地啐了一口,嫉恨的眼神,要把芊络吃掉,就笑笑说:“金哥,今天可真是不巧,我还要招待别的客人,先让珍珍陪着你——”
谁知不等芊络说完,金哥就掏出一把钞票,在芊络眼前晃晃说:“不行,今天哥哥就要你了,哥买你全钟,走,陪哥哥出去,咱到外边快活去。”
芊络拨开他伸过来的胳膊,笑容虽然早就僵在脸上,却还是依旧柔声说:“金哥,真是对不起,我只是这里的服务员。”
金哥却已经变了脸色,“他妈的,少跟我装这大头蒜,那天不是有事,早把你搞掂了,现在你混了几天就找不着北了!少跟大爷摆架子——”
看热闹似乎一直是人们得最爱,尤其是像这样一个本来就是无聊的人聚集的地方,听到这里有动静,马上就有一些人围拢过来,投过一些喜悦的目光,等着看一出好戏。
芊络也看到,珍珍已经坐在一边的座位上,翘了二郎腿,点燃一支烟,摆好了架式,等着看芊络怎么收场。
芊络使劲压了一下心中的火气,还是摆出一副笑脸,说:“金哥,真是对不起,我真的不能陪你出去,实在不行,我陪您去跳支舞,怎么样?”
“他妈的,当了野鸡还装什么假正经,老子今天就想玩你,你不出去,在这里也行,老子现在就剥了你——”周围已经爆发出一阵哄笑声,金哥更是洋洋得意了,一双手已经伸到芊络胸部,抓到芊络的衣服撕扯着。
“你放手!”芊络浑身颤栗起来,声音虽然混在嘈杂的音乐里,却异常地尖利,猛地推开金哥的手,想要离开。
又是一阵哄笑。
“臭婊子,还给脸不要了——”从后边一把拽住芊络的衣服猛然一扯。
薄薄的纯白棉布衣服一下子被撕开,只穿着胸衣的芊络一下子暴露在闪烁的灯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