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打开大灯,在车转弯的瞬间,江傲言看到那辆奥迪也发动起来了。车上是一个年轻的男人,没有穿外套。
一道闪电撕裂夜空,雷声滚滚而至。
当芊络模模糊糊地觉得自己就要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车座位上,江傲言正吃力得想要抱自己起来。
芊络挥了挥胳膊,想要自己坐起来,可是浑身却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江傲言见她忽然睁开眼睛,就不再费力地想要抱她起来,而是伸出一只手,要扶她起来。
芊络甩开他的手,慢慢坐起来。
江傲言慢慢缩回手,上身从车厢里缩出来,站直了,默默地看着芊络摇摇晃晃地下了车,似乎就要摔倒,又忍不住上前扶住了她。
芊络还是固执地甩开他的手,独自踉跄着向前走去。
雨点已经滴嗒下来了。
江傲言木然地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纤瘦的身影尽力保持平衡却始终歪歪扭扭地向前走去。
刚刚迈了几步,芊络的脚下就像被什么绊了一下似的,腿一软,咕咚一下子摔在地上。
江傲言急步奔过去,再也不管芊络的挣扎,从地上把她抄起来,抱在怀里,快速走进客厅,把她放到沙发上。
芊络固执的坐起来,闭着眼睛,坐着。江傲言递过水,芊络接过来一气喝干,然后睁开眼睛看看,原来是在江傲言的客厅里,心底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不能在他身边了,情人是罪恶的,想着,站起来向外走。
江傲言追过来。芊络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你让我回去。”
“芊络,怎么了,告诉我好吗?”他脸上满是关切。
“我想回去。你让我回去!”芊络尖声喊起来,从他身边闯过,冲进深夜的大雨里。林伯拿着伞追过来,递给芊络,芊络却像没看到一样,冲出大门。剩下林伯愣愣地看着。
江傲言追出来,发动车,追逐着前面那个踉跄的身影,可是她跟本不停,他大声喊着她的名字,她也不应,只是盲目地跑着。江傲言加速,把车停在她前面,然后跳下来抓住她,她歇斯底里地挣扎着,他和她一起滑到在雨水里。
他爬起来,拽起她,她挣扎,又滑倒在地。
他忽然紧紧地抱住她,不让她在动,任她挣扎,用紧紧箍住她,焦虑的在她耳边轻声喊:“芊络,芊络,怎么了,告诉我,告诉我。”
“芊络,芊络!”他急忙呼喊,看着她湿淋淋的头发贴在苍白的脸上,大大的眼睛无神地洞张着,拍拍她的脸,“芊络,到底怎么了!”他急得快要哭出来。
她的眼睛终于看着他,大大的眼睛洞张着,深不可测却没有任何生气,微微叹了一口气,她说:“我真的爱上你了,但是我不会给你做情人的!死也不会!”
他呆住了,忽然扶住她的肩膀大喊:“你就这么在乎这个名分!为什么!我爱你还不够吗!你要我怎么做,我不能不能把忆柔甩开不管,她是个病人,她是因为我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你要我怎么做,你非要我做出抉择吗,芊络,你说呀!”
芊络看着他,慢慢的摇摇头:“我不让你为难!你也不要让我为难,我们不可以在一起。情人,是罪恶!”说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慢慢向前走。
江傲言也慢慢站起来,望着芊络的背影,无助得像个孩子,雨水在脸上倾泻着,心却在流血。
芊络的脸上,泪水雨水交织着,可她不敢回头。
一辆出租车疾驰而来,芊络挥手拦住,然后硬下心肠坐了进去。
江傲言忽然仰面大喊一声:“为什么!”可是没人能回答他,只有哗哗的雨声和远处的阵阵雷鸣,出租车已经远去了。
(6)
雨,一直下,时小时大,竟然持续了几天。
芊络坐在办公室里,欣然推推她的胳膊,芊络看看她,然后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透过玻璃窗上的水汽,江傲言的车依然停在那里。透过半掩的车窗,可以看到他正在怔怔的望着前面吸烟。
“芊络姐,你们到底怎么了?”欣然坐在芊络身边,奇怪的问,“前几天不还挺好呢。”
“没事。”芊络的眼圈又红起来,“本来就没什么事。”
“那怎么会这样呢?我看江董事长是个好人,有钱人中难得的好人,都三天了,天天下班在这守着你,人家可是个响当当的大董事长啊,你也不能这么冷酷无情啊,我这不相干的人看着都觉着你有些过分了——”
“欣然,他确实是好人,可是,他也是别人的老公。”芊络委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