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一个挺大的塑料袋,芊络把那些已经被砸得扯得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装到里边,扔到楼下的垃圾箱里。
咚的一下,关门声似乎惊动了铭冉,慢慢坐正了身子,看了看正走过面前的芊络,忽然问:“他已经告诉你了吗?他是不是就这样不要我了。”
芊络站住,转过身,看着铭冉那双已经失去神采的眼睛,走到她身边,慢慢坐下,拉过铭冉的手,叹息了一声,说:“铭冉,你是你自己的,别人要不要,都是无所谓的。”
铭冉定定地看着芊络,声音干涩却尖厉:“告诉我,他怎么和你说的。”
“铭冉,他能怎么说,他也不愿意看到你再和他的妻子发生不愉快,你真的应该好好考虑一下了——”
“考虑什么?考虑什么!乖乖地离开吗!该死的臭男人!想得倒美!”铭冉一把甩开芊络的手,尖着嗓子喊,“想这么容易就甩开我,做梦去吧!”
“铭冉,你别这么激动,”芊络知道铭冉又偏执起来,“其实,我觉得刘星伟对你还是挺好的。他说,你如果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
“要求?”铭冉忽然冷笑了起来,“这么说,他已经明确地告诉你,他已经把我甩了,是吗!”
“铭冉,你干吗不能冷静一点,理智地分析一下问题。”芊络也喊了起来。
“理智!哈哈!”铭冉还是一阵大笑,“难道我不理智吗!我整整陪了他两年了,我最宝贵的东西,都给了这个又老又胖的臭男人,现在呢,他拍拍屁股就要走人了,哼哼——我当然要提要求,我会让我付出的得到应有的报酬的!”
“你要怎样!”芊络不由得紧张起来。
铭冉板起了面孔,看着芊络,一字一顿地说:“很简单,我要他手里持有的‘天元’股份。”
“铭冉,这不可能,你的要求太过分!”芊络然不住站起来,对着铭冉高声说。
“过分!不!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和这个老男人在一起,就是简单的为了一间房子,一辆汽车么!我把我身上最有潜力的股都压在他身上了,我的股票,也要升值的!”
铭冉的眼睛闪着一种冷冷的光。
芊络不寒而栗了。她忽然觉得这根本不是铭冉,而是一个利欲熏心,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的阴险女人,自己真的不认识这个人了。
“你想得太简单了,刘星伟不是傻瓜,他不可能答应你这个条件的。”芊络的语气不知怎么的也冷淡起来。
“嗬嗬,恐怕由不得他了。他以为可以像打发叫花子一样,就这么轻易的把我打发走了,呵呵,他想错了!”
“铭冉,我真的感觉,你变了,变得让我不认识了。”芊络长长地叹了口气,“钱,确实是很重要的东西,但是,却不是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出卖。”
“不要和我说这些。”
“不,铭冉,我要说,”芊络打断了她,“铭冉,你该醒醒了,别再做你的黄金富贵梦了好不好!为了钱,你已经失去了莫寒,就算你有了再多的钱,你会快乐吗!”
“不要和我说这些!”铭冉喊起来,“我不要再过那种买一本书还要计划着节食的日子,我不要过那种看着那些又矮又胖的女人穿着名贵的衣服耀武扬威,而我只能在小摊上为了几块钱就和摊主计较半天的日子,我不要再过那种为了省几块钱就要站在大太阳底下焦急地等公交车的日子,我不要再去租住贫民窟里的烂房子,我不要眼巴巴地看着人家去高级餐厅,喝红酒,喝咖啡,我却坐在路边脏兮兮的小摊上,吃些烧烤还要算计老半天!芊络,那些日子好可怕,我千方百计地考大学,就是想摆脱这样的生活,可是谁知道,这大学和不上没什么两样,芊络,我能有什么办法。”
听到这些,芊络也无语了,因为这些都是实际情况,就是她们曾经的生活。
“我们可以让自己过得好一点,但不是非要走这条路啊!”芊络的口气似乎软了下来。
“那要走哪一条路?哪一条路是行得通的!自己创业,有资本吗?有门路吗?去打工,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呵呵,一千多块!十年才赚十万块,连一套一居室的房子都买不起!”
“我们可以慢慢来,从最底层做起,总会作出一定成绩来的……”
不等芊络说完,铭冉还是习惯性地挥挥手,有点不耐烦地说:“成绩,什么是成绩?什么能证明你有成绩!芊络,你真的有这么幼稚吗?”顿了一下,铭冉看了芊络一眼,“不是为了钱,你为什么要和江傲言在一起?芊络,你让我觉得你有些虚伪了。在我面前,你有这个必要吗?”
“我……”头嗡地一下子胀起来,一股硬硬的东西一下子梗在了芊络的喉咙里,胸口胀得喘不过气来。
“不要和我说,你是真地爱上了他,你们之间,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江傲言的身边,有无数的女人,你只不过是其中一个,你只不过是玩物而已,人家总有玩够了的那一天,他早晚也会厌倦你的。”
芊络忍住满眶的泪水,脸色已经由红变白了,使劲咬了一下已经发白的嘴唇,然后抬起眼睛,缓缓地问:“你们都认为,我也是江傲言的情人了,你们觉得,我是贪图他的权势金钱才和他在一起的!”
铭冉从沙发上拿起烟,点燃,然后慢悠悠地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芊络无语了,泪水却怎么也忍不住,顺着苍白的面庞缓缓淌了下来。
“芊络,不要太天真,让那些臭男人白玩了,你会血本无归的。”铭冉的声音冰冷阴沉,“对男人,不要太认真,男人都是一个样,没人会把你当回事,有钱的男人更是这样,所以,自己也不必太拿自己当回事,只要记得,自己该得到什么,就可以了,不要奢望太多,尤其是感情,最好别投入,因为,除了伤害,你不会有任何收获。我的例子你已经看到了,早给自己作打算吧,”
“打算?怎么打算?”
“钱,股份,房子,汽车,什么都可以,别让人家白玩了就行——”
浑身像是虚脱了一下,芊络软软地瘫坐在沙发上,大脑里一片空白。
铭冉也不再说话,只是在烟雾里看了芊络一眼,然后默默地看着面前,墙上,只有空****的白色。
不知过了多久
,芊络慢慢站起来,对铭冉说:“我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