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将军,昨天看你那凳子腿儿使得不错,不如我们今天来比试一场?”柳拂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还带着浓浓的兴味。
萧封戟悠悠道:“欺负我一个瘸子,阿春,这不好吧。”
“你昨天拿着凳子腿打得裴青衍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也没觉得自己是个瘸子吧?”柳拂春对萧封戟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叹为观止。
“可就算是赢了,阿春也是胜之不武呀。若是输了,岂不是更没面子?”萧封戟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露出一双白皙且瘦不露骨的手腕。
经过两个月的进补,原本因为重伤和昏迷而消瘦下去的身体又补回来不少,看上去比刚醒来的时候要健康壮实多了。
柳拂春倒是一点没被萧封戟激将,她也学着萧封戟那种慢悠悠的语调,不紧不慢道:“比武嘛,有赢有输,你毕竟比我练武多了那么久,哪怕你现在是个瘸子,我输给你也是正常的。赢了,那也正常嘛。”
这套逻辑萧封戟还是第一次听,觉得颇有意思,也不再推脱:“好,那我就这个好了。”说着,萧封戟自己推着轮椅过去,挑了一根平平无奇的棍子。
柳拂春则是挽起袖子,珠翠满头的她也没在意那么多,走到兵器槽前,脚尖一勾,太后送她的红缨枪便落入她的手里。
红缨枪在柳拂春手里挽了一个利落的枪花,柳拂春扶了一下鬓边的发钗,枪头对着萧封戟,朗笑一声:“萧将军,柳拂春求教!”
萧封戟对待比试向来认真,此刻也不例外,他看着仍然是普通妇人打扮的柳拂春,眼里却不再是自己的夫人,而是需要打败的对手:“来吧。”
这场比试的结果其实也不难猜测,萧封戟虽然上半身没了什么大碍,棍子使得利落,但毕竟下半身大大制约了他的发挥,无法及时地避开柳拂春的攻击。在不动用真气的情况下,战局可以说得上是一边倒。
而柳拂春其实功夫比裴青衍还要好上几分,可以说继承了沈老将军的全部衣钵,又被太后指导过。
当年的太后可就是一杆红缨枪惊动全京城的。
柳拂春手里的枪在要刺到萧封戟脖子的时候及时顿住,可是柳拂春却没有立马收枪,而是维持着这个姿势,问道:“怎么不躲?”
哪怕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比试,柳拂春也只是额头出了点汗,黏住了一点散乱的发丝,发髻和珠钗全部都稳稳当当的,更别提柳拂春穿着并不方便大幅度动作的宽袍大袖,却丝毫不见狼狈。
反而在舞动长枪的时候,衣带当风,发丝飞扬间,飘飘恍若仙人。
萧封戟垂眼看着距离自己的脖子只剩一毫的枪尖,笑了笑,抬眼看着柳拂春:“我想,你总不会想守完活寡后又守寡吧?”
闻言,柳拂春嗤笑一声,收了枪。
萧封戟也把棍子还了回去,一转头便看见柳拂春在盯着自己看,眼神沉沉,看上去不是在想什么好事。
“怎么了吗?”萧封戟问道。
柳拂春一瞬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觉得你好像没发挥出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