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蒙先生相救,教我一身本事,秋水自当为先生解忧。不过,我觉得下午唱歌的那个女子没什么。”
“那个小丫头倒没什么,但是他的那位哥哥绝不是凡人。”处在风起云涌中的人,别人的一颦一笑在他看来都可能是心思之源,防微杜渐,这是单无念从小就知道的道理。
司马柬自从回到了洛阳就一直想着物资被劫之事,加上皇上下令,让程晏一月之内破案,此时的两个人正在南阳王府里想着这事的症结究竟在哪?
厅中的程晏走来走去,自言自语着:“如果真如你所想,这事冲着王之远去的,那他们一定不会留下什么线索,王陆平素办事一向谨慎,竟然能让他毫无察觉,这事想必是预谋了很久,那我们该从哪开始查呢?”
司马柬看着喃喃自语的程晏,自从他从泰山回来,就没见过程晏放松过:“行了,你天天这么紧张,更容易错过细节,坐下来休息会儿”
“休息?我云骑营一众兄弟死的不明不白,赈灾物资毫无线索,你让我怎么休息?”
“你十二个时辰不眠不休就能解决了?”
程晏本就着急听着司马柬的话更是着急,赌气的往榻上一坐,拿起杯子水还没到嘴里就又被他摔到了案上:“让我查出来,我一定亲手宰了他。”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要沉得住气,容我想想,这事一定有咱们没有想到的地方。”
“等等等,除了等还能怎么样。”程晏现在一分钟都不想等:“我再去看看王陆,先走了。”
司马柬又何尝不想水落石出,莫说云骑营,就是王之远也难逃重责,他想着这事究竟要从何着手,凭那一队人的本事,竟败得这么轻松,或者可以换个思路想想“王陆?”司马柬想着程晏又安静了下来,毕竟王陆的品性还不至于如此,那到底会是谁?
自古帝都都不是表面那么平静和繁华,此时的霓裳坊内秋水正坐在单无念的身旁为他斟茶:“先生,派出去的人回信了,这个姑娘和他哥哥来洛阳开了一家布庄叫云出岫,而那天来的那个人好像是他们的朋友,只查到也是一名外地的商人。”
“商人?”单无念晃着酒杯:“你觉得呢?。”
秋水很早便在风尘之地滚打,识人待物那是看家本事,打第一眼看见墨渊她就知道这不是凡品,轻言道:“若是从他的谈吐和风范,一定并非普通商人。”
“既然如此,试试不就知道了?”
“先生的意思是……”
还没等秋水问出口,就听见楼下有人大叫:“秋水,秋水呢”
单无念一笑:“来了。”
“明白了,那秋水先告退了。”看到单无念的动作,秋水已经明白,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这时就听到楼下传来清绾的声音:“刘少爷,刘少爷,今天我们家姑娘身子不舒服,要不您改日再来?”
而来的那个人却一点退的意思都没有,推开那个丫头仍旧往里冲:“不舒服,不舒服我才要去看看呢。”
“刘公子,刘公子,真的不行啊。”
“罢了,清绾,既然刘公子进来了就别拦着了。”
清绾听到秋水示意,便关上门退了出去。
这男子一见秋水便蹭了上去“秋水,你怎么了,听说你病了,怎么回事着凉了?”
秋水也没有理他,做到梳妆台前,摆弄着自己的头发“没事的,只是最近心烦,想静一静”
“怎么了?”
秋水叹息着:“虽说古人有言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但想我秋水自认曲艺精湛,从不曾叹服过谁,但就在前几天,我听到一个姑娘的曲子,我才知天籁为何物,秋水只怪自己学艺不精,想闭门思索几日,定下心绪。”
“还有谁的曲子能胜过我的秋水的。”
秋水越说似是越伤感:“莫说秋水,纵然当年的冷颜儿,怕也是要被她比下去了。”
那男子一听,眼睛一亮:“那此人可在洛阳?是哪家坊中的姑娘?”
对于这些,秋水早已见惯不怪了,说着:“人家虽身在洛阳,但并非坊中之人,这才让我懊恼,我以此为生,却不如人家闲来打趣的。”
那男子自己琢磨着:“秋水这么说我可想见见这位姑娘了,她是谁?”
秋水半推半就的说道:“你可别乱来,毕竟你爹是户部尚书,若是出了事,人家肯定会说你仗势欺人,你爹怎么饶的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