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厚重的氅衣将陆鲤的身体遮得严严实实,他走的不快,但距离程柯宁始终不远不近,就好像是那个人在刻意等他一样。
陆鲤放松下来。
他将氅衣的领口紧了紧,巴掌大的小脸情不自禁的往里埋了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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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两等于一斤
院子的门突然被敲响,“谁啊?”何大根拿下门闩,乍一看到狼狈的陆鲤和面无表情的程柯宁,眉心一跳。
程柯宁虽然是何大根看着长大的,但很多时候他必须承认,他是有些怕他的。
那么大的块头,浑身都是肌肉,整天板着一张脸,小时候还能逗逗他,长大了一些那脾气真是一点都不讨喜。
他阿爹就长着一幅凶神恶煞的面孔,他阿娘长的倒是如花似玉,结果生下的儿子比他爹还吓人,何大根光是看到程柯宁就一阵牙疼。
“阿宁怎么来了,吃过饭没?”何大根客气道。
“我阿奶已经做好饭了。”
程柯宁没跟何大根寒暄,把陆鲤送到就走了。
“你…”陆鲤往前走了几步,却见男人又停了下来。
夜晚的温度是一天以来最低的,他的氅衣给了陆鲤,身上就单薄了,短衣似乎小了,胸前那块绷的十分紧,陆鲤知道那块肉有多硬,烫呼的紧。
陆鲤一下子不敢再看了。
他应该送还氅衣,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有事你就来找我。”
陆鲤倏地抬起头,就看到程柯宁的视线已经与他交错开了,陆鲤抿了抿唇,将目光放到了他处。
自己也不明白,那一瞬间,怎么突然会信。
程柯宁的话让何大根有些不舒服。
什么叫有事就来找他?他何大根还在呢,找个外人是个什么道理,程可宁这话不等于就是在指摘他们不上心吗?!
何大根脸面有些挂不住,余光瞥见陆鲤那双红肿的眼睛到底于心不忍。
一进屋他脸就拉了下来,“小满,你不是说鲤哥儿想家回家去了吗?”
何小满一看到陆鲤就知道大事不妙。
“你还不说?”
咄咄逼人的语气,何小满拿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强颜欢笑:“许是他又不想回去了。”
“何小满!”何大根一字一句道,戳穿了他的把戏。
何小满睫毛颤了颤,豆大的泪珠猝不及防的滚落。
王美凤一看到他得眼泪就心软,她忍不住反驳:“许是有什么误会,你现在凶他做什么?”
“那你让他说!”
何小满一哭何大根也心疼,但这次他真的太不知分寸了,话不免重了几分:“你知不知道他一个人在猪儿山有多危险,万一鲤哥儿要是出了事,我们如何跟你柳姨母交代!”
何小满被他说的后怕起来,抽抽噎噎着嘴硬道:“他赚了钱的,在镇上住一晚就是了,他又不是傻子,能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