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
厚厚的氅衣罩下来的瞬间,不容置疑。
他的强势令陆鲤毫无招架之力。
雪下的太厚,没过了小腿,男人走在前头,陆鲤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后头。
下了一夜的雪没过小腿,走起来颇为吃力,在陆鲤又一次险些栽进雪里时,一只大手突然揽住了他的肩。
火热贴上来的瞬间,陆鲤第一反应是烫。
好烫。
就仿佛贴到了炉子一样。
哪怕一触即离,仍然好烫好烫。
好容易走到清水村,天光已然大亮,陆鲤抿着唇,缩在氅衣下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
他怕被邻里乡亲看到。
流言蜚语是杀人的刀,要是被嘴碎的婶子看到他被一个男人送回来还不知道说什么。
陆鲤不想拖累自己的救命恩人。
想到这里,陆鲤鼓起勇气道:“就送到这里吧。”
陆鲤至始至终都没敢抬头。正常来说,男人救了他,他应该谢谢他,至少也要请他喝碗茶水,现在下逐客令怎么看都有过河拆桥的嫌疑。
可是陆鲤实在没有办法了。
等待是十分煎熬的。
出乎意料的是,男人只是沉默了一下就说好。
从始至终,他都没说自己的名字,就好像默认的为他们的萍水相逢画上句号。
陆鲤将氅衣递还给男人,男人沉默接过,这件氅衣陆鲤阿爹也有一件,虽然不是一样的皮毛,但款式是大径相庭的。他阿爹因为过于瘦小,每回阿娘搓洗都能从衣摆上搓下来半斤泥。
男人一披倒是气派的很,很像话本子里威风凛凛的山将军。
直到男人的背影看不到了,陆鲤才回过神。
奇怪,他从来没在清水村见过这号人,所以。。。他是怎么知道他住清水村的。。。
要知道猪儿山角下,可不止清水这一个村的。
陆鲤顿住了,嘴唇难以自控的颤抖起来。
与此同时,清水村陆家。
柳翠一宿没睡,熬红了一双眼。
“天都亮了,鲤哥儿还没回来,天那么冷他都没有穿袄子,秋香阿婶说看他往猪儿山去了,那里头晚上可是有狼的啊。。。”说到这里柳翠坐不住了,“我得去找他。”
“阿娘,我跟你一起。”陆小青站起来说。
“不成,过几天你就要做新妇了,抛头露面的像什么话,听话,你就在家。。。”柳翠想都没想就否决了。
陆小青急了:“都这个时候了我还怎么休息,我睡不着的,阿娘你就让我也一起吧,雪这么大。。。”
陆春根冷眼看着娘两争执不下,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