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姐何出此言?兰心社只为切磋诗文,能有什么算计?”
林若淑突然提高声调。
“是吗?那为何太子前日独独造访苏府?翰林院诗案刚过,你就急着结交各家闺秀,莫非是想替谁笼络人心?”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几位胆小的闺秀已经变了脸色。
朝堂之事向来敏感,若真被扣上“结党营私”的帽子,不仅她们自身难保,连家族都要受到牵连。
苏璎从容地从另一个袖中取出一卷绢册,徐徐展开。
“林小姐请看,这是漱芳社的章程。‘以文会友,以诗言志’,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绢册上用清秀的小楷详细记录了结社的宗旨和规矩。
末尾还有各家小姐的亲笔签名。
阳光透过绢纸,将那些字迹映照得格外清晰。
苏璎的声音轻柔却坚定,渐渐安抚了众人不安的情绪。
“若林小姐不信,大可问问在座的各位姐妹,我们今日可曾谈论过半句与诗画无关的话题?”
闺秀们纷纷点头附和。
那位桃粉衫子的姑娘鼓起勇气道。
“是啊,我们刚才还在品评孟小姐带来的古籍呢。”
孟兰心适时举起手中那本装帧古朴的古籍。
“这是家父从江南带回的宋刻本,我们正在研究其中的笔法。林小姐可要查验?”
再三失利让林若淑姣好的面容微微扭曲。
她咬了咬涂着口脂的下唇,突然指向穆云舒。
“那她呢?一个舞刀弄枪的粗鄙之人,也配与诸位闺秀同席?还在这里传授武艺,闺阁女子习武,成何体统……”
孟兰心上前一步,挡住林若淑指向穆云舒的手指。
“林小姐此言,恐有失偏颇。古有木兰从军,今有闺秀习艺,投壶本是雅戏,何来体统之说?”
林若淑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她没料到平日温婉的孟兰心会如此强硬。
而穆云舒原本冷峻的面容更添几分寒意,她缓缓站起身,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支羽箭。
“林小姐。”
穆云舒声音低沉。
“你说我粗鄙?”
林若淑不由自主后退半步,绣鞋踩到了自己的裙摆。
她强撑着气势。
“怎、怎么?你还想动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