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轮,以‘忠孝’为题,一炷香为限。”
苏璎闭了闭眼。
前世她也曾在这场诗会上被林若淑刁难,当时她忍气吞声,草草作了一首平庸之作了事。
但重生归来,她已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苏家小姐。
香炉中的线香缓缓燃烧。
苏璎提笔蘸墨,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父亲被贬时的不甘,苏家没落时的凄凉……
所有情绪凝于笔尖,化为纸上墨迹。
“时间到。”
铜锣一声轻响。
苏璎从容搁笔,侍从收走诗作。
评判们传阅品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
主评判在最后看了一眼太子殿下眼色后,清了清嗓子,高声道。
“经诸位大人一致认定,本轮最佳——苏小姐的《清白》!”
满厅霎时一静,林若淑猛地站起。
“不可能!”
主评判不做理会,反倒是直接将诗篇垂直挂起,以示众人。
厅内鸦雀无声。
半晌,太子殿下缓缓起身,击掌三声。
“以丹心做比,千古佳句!苏小姐此诗,当为今日魁首。”
现任礼部尚书周滨淮不知何时已走到评判席前,拿起苏璎的原稿细看。
他修长的手指抚过纸面,忽然抬头,锐利的目光直刺苏璎。
“苏小姐此诗,颈联中的用词可是暗指苏公下牢狱的事儿?天机楼诗画会只为吟诗作对,你如此怕是不妥吧?”
苏璎心头一跳。
不愧是踩着自己父亲上位的小人,果然敏锐,竟从诗中看出了她为父亲鸣不平的意图。
她正斟酌如何回应,太子却先开口了。
“诗无达诂,爱卿何必深究?苏小姐诗才难得,本宫甚是欣赏。”
周滨淮面色不善地看了苏璎一眼,不再多言。
林若淑脸色铁青,突然冲上前来。
“苏璎!你父亲是因涉嫌伪造亲王笔迹而下狱,事关谋逆,你现在写这种诗,是何居心?”
苏璎不卑不亢。
“林小姐慎言,圣旨已经言明我父亲无辜。更何况诗言志,歌咏言。臣女不过是抒发读书人的一点感慨,何来居心之说?”
她顿了顿目光直刺向林若淑。
“若说忠孝,臣女倒要请教,林小姐今日屡次三番设计陷害于我,这就是林家的忠孝之道吗?”
林若淑气急败坏,竟扬手要打。
“你!”
太子殿下厉声喝止。
“够了,天机楼乃风雅之地,岂容尔等喧哗!林小姐若再失态,本宫只好请林大人来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