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簪子在丫鬟眼前晃了晃。
“足够你一家老小吃用半年了。”
见丫鬟仍在犹豫,林若淑忽然沉下脸。
“若你不答应,我现在就喊人,说你偷了我的簪子。”
她冷笑一声,已经眼疾手快的将簪子插在了丫鬟发间。
“天机楼的规矩,楼内偷盗者要剁去右手,逐出京城。”
丫鬟浑身发抖,终于颤抖着接过银子。
“奴、奴婢明白了……”
这一幕,恰好被假意离去实则绕回探查的裴烬看在眼里。
他隐在假山后,眉头紧锁。
待林若淑离开后,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丫鬟面前。
丫鬟吓得差点摔了茶盘。
“公、公子,有何吩咐?”
裴烬声音温和,视线却落在了丫鬟的发髻间。
“你头上的簪子很别致。”
丫鬟惊恐地捂住发间的金簪,结结巴巴道。
“是、是奴婢自己的。”
裴烬眸光一冷,周身气势陡然变得凌厉。
他本就生得高大,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丫鬟,压迫感十足。
“林小姐的物件都有特殊标记,需要我当场验证吗?”
丫鬟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林小姐说…说她会带人来‘救’苏小姐,不会殃及性命……”
丫鬟说不下去了,整个人抖如筛糠。
裴烬沉思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张素笺,提笔写下几行字。
“把这个交给西厅的苏小姐,就说是孟小姐落下的诗稿。”
与此同时,苏璎正在花厅与几位夫人寒暄。
先前夸赞过苏璎的翰林夫人拉着她的手赞不绝口。
“苏小姐那首咏志当真妙极,颇有陶潜风骨。”
苏璎谦逊地低头。
“夫人过奖了。”
余光却瞥见一个丫鬟趁着奉茶的机会悄悄靠近,将一张折好的纸条塞进她袖中。
苏璎来到僻静处展开纸条。上面笔力遒劲地写着。
“提防林氏,泼茶引路,落水伤人。”
她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他一直在暗中关注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