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沉吟片刻。
“难。太子正想借此立威,杀鸡儆猴。直接求情只会适得其反。”
雅间内一时沉默。
窗外夕阳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璎忽然抬头。
“若不能正面相救,可否借力打力?”
裴烬挑眉。
“哦?苏小姐有何高见?”
苏璎眼中精光一闪。
“吴大人借太子之势打压异己,但太子最忌惮什么?是有人借他的名头结党营私,损他声誉。”
裴烬眸光一亮。
“你是说……”
苏璎轻声道。
“若能让人‘偶然’发现,吴大人此举实则是为了安插自己人,而非真心为太子效力。太子多疑,必不会轻饶。”
裴烬凝视苏璎片刻,忽然笑了。
“苏小姐果然聪慧。正好,我手上有吴大人与其门生往来的几封信件,其中颇有值得玩味之处。”
两人又密议许久,定下计策。
临走时,裴烬忽然握住苏璎的手腕。
“此事风险不小,你确定要插手?”
苏璎没有立即抽回手,而是直视裴烬的眼睛。
“周夫人待我以诚,我不能见死不救。况且……”
她顿了顿。
“今日他们可以因诗获罪,明日就可能轮到我们。”
裴烬目光深沉,最终缓缓松开手。
“小心行事。”
三日后,京城传言四起。
有人说在太子别苑附近见到吴大人的心腹鬼鬼祟祟。
有人说吴大人借诗案排除异己,实则是为了安插自己人进翰林院。
更有传言称,吴大人私下对太子颇有微词,认为太子过于专横。
这些流言如同野火,迅速蔓延。
而最致命的一击,是一封“偶然”落入太子手中的密信。
吴大人指示门生如何借诗案打压异己,信中甚至有"太子年轻易操控"等大不敬之语。
太子震怒,当即召吴大人入宫问话。
据说吴大人出宫时面如土色,官帽都歪了。
又过了两日,被关押的书生们突然获释。
官府宣称,经查证,那些诗作并无影射之意,纯属文人雅士寻常唱和,此案系误会。
周府派人来报喜时,苏璎正在案件临摹字帖。
她不动声色地听完,只道。
“替我向周夫人道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