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面容俊朗,腰间龙纹玉佩晃得苏璎眼前一花。
靖王!
靖王声音低沉,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小姐,久等了。”
苏璎强压震惊,福身行礼,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不知靖王殿下在此,臣女冒昧。”
靖王轻笑,虚扶一下。
“苏小姐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在苏璎脸上停留片刻,仿佛要看穿她的心思。
“昨日见你舌战林家女,苏小姐风采令人难忘。”
苏璎心头警铃大作。
她缓步走到案前,却不落座。
“不过是闺阁女儿家的寻常聚会,殿下昨日为何窥视?”
靖王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窥视?这词用得重了。本王不过是恰好在听雨轩品茶,偶然目睹了一场好戏。”
他踱步到茶案旁,亲手斟了杯茶推给苏璎。
“尝尝,上好的明前龙井。”
苏璎垂眸看着茶汤,不动声色。
“殿下今日专程等我,想必不是为请我喝茶。”
靖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苏小姐,明人不说暗话,你组建这‘漱芳社’,恐怕不止是为了吟诗作对吧?”
苏璎知道瞒不过去,索性坦然相对。
“殿下慧眼如炬。臣女确实有些私心。”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清澈诚恳。
“家父蒙冤卸任,臣女不过是想多结交几位朋友,也好有个照应。”
靖王嘴角微微上翘,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放在案上推向苏璎。
“苏小姐,我今日来,是想与你谈一笔交易。”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分明。
“这是前些日子刑部审理苏大人一案的部分卷宗副本,其中有些细节,恐怕连你都不知道。”
苏璎接过文书,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她快速浏览内容,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难怪父亲回来时整个人身形消瘦,足足老了十岁,难怪他好似变了一个人!
“这……”
她抬头,眼中既有震惊又有愤怒。
“家父是被冤枉的!这些所谓证据,全是屈打成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