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戴着轻纱帷帽,默默跟在队伍末尾。
“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
春茶紧张地拽她衣袖。
“裴世子不是说……”
“就远远地看一眼。”
苏璎轻声道。
“吴老因我而死,我总该送他一程。”
夫子庙前,青烟袅袅。
主祭的老儒生刚展开祭文,人群忽然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一顶玄色轿辇缓缓停在石阶下,太子一袭素袍,腰间只挂了一枚白玉玉佩,竟是一副书生打扮。
“太子殿下!”
在场儒生纷纷行礼,眼中满是敬重。
太子亲自扶起主祭,接过三炷香,在吴勉牌位前郑重一拜。
“文正公清名,孤心向往之。”
他声音清朗,字字诚恳。
在场读书人无不感动,有人甚至红了眼眶。
太子礼重前辈,亲自祭拜,这般姿态,怎能不让人心生敬仰?
苏璎站在人群边缘,帷帽下的唇角却抿得发紧。
虚伪!
要是真敬重,就不该托自己送信,引吴老入局。
她悄悄后退,正要转身离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拦在了她面前。
“苏小姐,想必也是来给吴老上香的吧?”
太子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温润笑意未达眼底。
“樱柔县主竟也来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
苏璎被他捉了个正着,众目睽睽之下只好接过香线。
“孤曾派人往苏府递拜帖,如今看来苏小姐分明身体康健。”
太子站的近,声音更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太子殿下,强扭的瓜不甜,臣女为何躲着您,您心知肚明。”
苏璎冷脸,只手执香线恭恭敬敬地对着牌位拜了拜。
太子笑意不减,抬手替她拂去帷帽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亲昵。
“果然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你是想跟孤走,还是想跟安阳公主的杀手走?”
苏璎心头一凛,余光扫过四周。
果然,几个神色阴鸷的男子已然混在了来祭拜的人群中,正不动声色地向自己靠拢。
而这几名男子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兵刃。
“殿下这是何意?”
苏璎冷脸。
“安阳公主的人已经盯上你了。”
太子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