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璎踏入殿内,目不斜视,径直跪伏于地。
“臣女苏璎,叩见陛下。”
皇帝垂眸看她。
“你有何事?”
苏璎双手奉上那本证据册子,声音清朗却坚定。
“臣女父亲蒙冤入狱,此案另有隐情,请陛下明鉴!”
安阳公主在一旁冷笑。
“苏小姐,令尊罪证确凿,你此时喊冤,莫不是想混淆视听?”
苏璎不卑不亢。
“陛下,臣女所呈证据中或与桓阳王谋逆一事相关,足以证明家父是被人构陷。”
皇帝接过奏折,缓缓展开,目光扫过其中内容,眼底渐渐浮现冷意。
一柱香不到的时候仿若一个时辰一般难熬,皇帝合上奏折,沉默良久。
“苏爱卿之事,朕会彻查。”
他抬眸看向苏璎,语气缓和了几分。
“念在你一片孝心,又呈上关键证据,朕今日便准你父亲归家养伤,无其他事就下去吧。”
苏璎眼眶一热,重重叩首。
“臣女叩谢陛下圣恩!”
她退出大殿时,余光瞥见云阳公主仍立在殿内,神色复杂。
虽满腹疑问,却不敢多留,只得匆匆离去。
宫门外,吴勉正负手而立,见苏璎出来,拱了拱手。
“恭喜县主,得偿所愿。”
“多亏圣上明鉴,今日先生出现及时,亦与我有恩。”
苏璎还礼,此时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面前老者的身份只怕是不俗。
否则先前两人一同进殿,为何恒阳王是躺着出来的,老者却安然无恙。
吴勉目光深远,似笑非笑。
“县主聪慧,但谢错了人,但有些事,未必如你所见,有些贵人,错过了再难寻觅。”
苏璎抿唇,那信是太子委托自己送去,这贵人指的莫不是太子?
“多谢先生提点,改日定往太子府拜谢。”
吴勉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道。
“老夫说的是,裴世子。”
苏璎怔住,有些不解其意。
老者既是太子的人,怎在他眼中,太子之尊反倒不如裴烬一个世子之位了?
苏璎刚想追问,忽听得一阵喧哗声浪自宫墙外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