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戏文里连我穿什么衣裳都说得一字不差——原来都是林家亲戚亲眼所见?”
店铺里霎时一静。
几位贵女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林若淑,其中穿鹅黄衫子的少女悄悄退后半步。
“你、你血口喷人!”
林若淑扇骨捏得咯咯响。
“醉仙楼与我何干?”
苏璎从袖中抽出一张洒金笺。
“是吗?事关我声誉,苏家已派人去查。这是昨儿掌柜亲笔写的证词。要请府尹大人查查地契上的名字么?”
其实哪有什么证词,不过墨香斋临时折了折的纸张。
但眼见林若淑脸色由红转白,苏璎知道这虚招戳中了要害。
“苏璎!”
林若淑突然尖声道。
“你别以为还有机会攀上高……”
苏璎截住话头,声音陡然冷下来。
“林小姐慎言。污蔑朝廷命官家眷是什么罪名,需要我提醒吗?”
她向前半步,借着身高优势俯视对方。
“还是说,你背后有人撑腰,连我朝律法都敢不放在眼里?”
最后半句几乎是气音,却惊得林若淑踉跄后退,撞翻了展示用的砚台。
“我们走!”
林若淑拽着同伴往外冲,到门槛处又回头咬牙道。
“诗画会见真章!”
待珠帘停止晃动,掌柜才从后院擦着汗出来。
“苏小姐,这……”
苏璎掏出荷包,面色从容。
“方才打翻的澄泥砚记我账上。”
回府路上,春茶抱着锦盒欲言又止。
直到拐进苏府巷口,苏璎才轻声道。
“想说什么就说。”
春茶诚实发问。
“小姐今日为何故意激怒林小姐?”
苏璎冷笑。
“你当那些贵女真是偶遇?从我们出门那刻起,至少三拨人盯着苏府动向。”
她抚过锦盒上凹凸的纹路。
“与其让她们暗中使绊,不如摆在明处——现在全京城都知道,是林家先挑的事。”
春茶倒吸一口气。
“所以您才……”
苏璎望见府门前母亲的身影,压低声音。
“诗画会上无论发生什么,外头只会说林家挟私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