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夫人看着她脖颈上若隐若现的暧昧红痕,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今日你本不必遭人算计,枉我养了这么久,你也是骨头软的贱人!庞家根本靠不住,那公子死了,我看你该怎么办!”
梁月愣怔地抬眼,茫然落下眼泪。
“娘……”
梁夫人伸手将她推开,转而看相一边的梁老夫人。
“你这个老虔婆怎的还不死?我给你下了那么多药,你竟然都生生地熬过来了,还是我太心软,没一下直接取了你的命!”
梁怀远站起来,怒极攻心地给了梁夫人一巴掌。
“你这个贱人,何故要害我母亲!是你说她在府中不能安心养病,她已然搬到了别院去,你为何还要如此!”
梁夫人嘴角流出鲜血,她伏在一旁的桌子上抬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我就是让她搬走,若不是她这个疯婆子,咱们根本不用从京城搬过来,她怎的不和他那夫君一块死了才叫干净!”
梁老夫人听完这番话并无任何反应,她早就已经看破了梁夫人的为人,此刻听到这般毫不掩饰的话,心中反而释怀了。
“裴世子,方才她说的话你也听清了,她毕竟是梁家妇,给她留几分颜面吧。”
梁怀远坐在位子上脸色发青,分不清是恨黄如莹还是更怪自己。
裴烬起身,给了吴咎一个眼神,流云立马将梁夫人堵住嘴压下去。
梁夫人意识到自己即将面临什么,被带走前她贪恋地看了梁月一眼。
“娘!”
梁月想追出去,被厅上的粗使婆子制止住。
“你既然是梁家女儿,便留你一条性命,往后青灯古佛好生思过吧。”
梁老夫人看着梁月,眼中不含任何感情。
她屡次给过这孙女机会,可是她一次次地帮着她母亲给自己下药。
梁月深知此局面无法挽回,她狠狠地盯住苏璎。
“都是你!是你故意骗取我的信任,是你害得我和我母亲到这步田地!你为何要如此狠心!”
她挣扎着要往苏璎跟前扑去,两个婆子一起压着她才将她制住。
“表姐为何什么事都要怪别人,自我踏入梁府就觉得不对,舅父舅母貌合神离,祖母在别院还总是犯癔症,整个家中怪异的紧。”
苏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眼中含了些痛惜。
“若不是你和你母亲想让我作为你们的棋子和郡守夫人搭上关系,甚至想毁了我的清白要我委身于庞公子!你们又何至于此!若不是背靠梁府和京中的关系,你以为你们的私盐怎会做得这样好!”
梁月不曾想所有的事都被查得这样清楚,她住了口,面色如灰地跪坐在地。
“父亲,你当真这般狠心要要了母亲的命吗!”
她声音凄厉,见梁怀远一直不说话,面上带了些不可置信。
“父亲!”
梁老夫人叹了口气,摆手让人将她带下去。
“今日就动身吧,王妈妈,找几个靠得住的,这辈子就在小姐身边侍奉吧。”
梁怀远看着女儿被带下去,他抬眼看着面前已经空了的厅,缓了缓心绪,沉声道。
“来人,给我细查,凡是参与过夫人小姐生意的下人通通打死,不知情者发卖,对外就道梁夫人得了疾症因下人侍奉不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