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跟着护士推夏阿婆走进病房,夏阿婆望望这个瞧瞧那个眼泪顺着面颊流了下来:“侬们救我干嘛啊!我活着也是受罪,死了倒一了百了。”
“妈,看你说啥话,你没养到好儿子不是还有闺女吗?”夏**瞟了瞟晓宇。
“姐,你就别说了,我这就回去离婚。”晓宇气哼哼的走了。
周艳今天没来由发脾气,她那个厂长舅舅退休后她名正言顺顶了上去,说实话周艳是个事业型女人,自她接手后一个四五十人小厂硬被她被整成几百人公司。她也不是缺钱,她只是怨夏阿婆和夏**当初坚决不同意她和晓宇婚事,每每想起气就不打一处来。今天看夏阿婆喝农药她也慌了,很想跟去看看,可面子不允许她低头,她周艳是不会向夏家两个女人低头的。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周艳开着车飞一般回到家里,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没有,她只好打晓宇电话,不接,再打,还是不接,周艳气得两手叉腰:“夏晓宇,你个王八蛋,敢不接老娘电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艳等到半夜才听见开门声音,她一肚子火腾的串上来:“夏晓宇你个王八蛋还知道回来啊!”
“你个泼妇,半夜三更鬼哭啥。”晓宇醉醺醺吼道。
“我个泼妇,我今天泼给你看。”周艳下楼朝晓宇冲来。
“啪”一记耳光打在周艳脸上:“你个泼妇,信不信我弄死你。”周艳愣愣瞅着夏晓宇,他敢打她?这啥世道,夏晓宇敢打她周艳耳光。不活了今天,周艳疯一般冲向晓宇,晓宇大手一挥将周艳甩到地上:“明天去法院离婚。”气冲冲上楼“砰”一声将门关上。
周艳愣愣瞅着晓宇背影,离婚?夏晓宇要和她离婚,看样子不假,她可不想离婚,于是蹬、蹬、蹬跑上楼打电话给在上海读大学的儿子:“夏周,你快回来,你爸爸找了一个小老婆要和妈妈离婚。”
夏周死都不相信爸爸找小老婆,不过他知道家里肯定出啥事了,于是第二天一早就请假回来,一看夏阿婆不在就问:“阿婆怎么不在家。”
“我怎么知道,去问你们夏家人。”周艳黑着脸。
“你还好意思说你怎么知道,夏周你知道吗?你阿婆被她逼得喝农药,现在还躺在医院,夏周,爸爸决定了,今天去办离婚手续。”
“她喝农药关我什么事,离婚吓我啊!夏周你看看,尽找借口,你怎么不说外面有小老婆啦。”周艳一听离婚这个词火不打一处来。
“够啦,你们要离早离,我去看阿婆。”夏周明白怎么回事了,马上头也不回朝医院赶。
晓宇也顾不得和周艳吵,跟儿子屁股后面走了。周艳再也无心上班,开着车子随后出去,不过她不是去医院,去麻将馆散心。
夏周看见阿婆脸色惨白躺在病**,姑姑夏**趴在床沿:“阿爸,阿婆好点没。”
“夏周回来啦,阿婆好多了,阿爸去买早饭,你坐一会。”夏**揉揉通红的眼睛。
夏阿婆听见夏周声音慢慢睁开眼睛,忍不住流下眼泪:“夏周啊!侬差点看不见阿婆了。”
“阿婆你憨啊,有什么难处等我回来解决,寒假不是和你说好吗?一毕业就带你出去住,不和妈妈生活,下次可不敢了啊!”其实夏周一直不放心夏阿婆,以前周艳每次骂夏阿婆他都帮,周艳看这样也收敛不少。去年他到上海读大学,寒假回来夏阿婆和他哭诉说周艳经常骂她。他一边安慰一边和夏阿婆说了这些话,又恳求周艳不要骂夏阿婆,没想到还会出事。
“夏周侬不晓得啊!侬娘天天骂我。”夏阿婆抹着眼泪。
“妈你别哭了,我决定了,离婚,就是对不起夏周。”晓宇拎着水果走了进来。
夏周可不愿父母离婚:“你们离啥婚,阿婆出院我接上海去租间房子住。”
“不用去上海,接我家去住。”夏**端着粥走了进来。
“阿爸你家又是公公婆婆,又是如梭小夫妻,阿婆去不方便,还是接上海去。”夏周知道姑姑难处。
夏**欣慰地看了一眼侄子:“没事,我婆婆将房间都收拾好了。”
“哪儿都不去,等会我就去法院起诉。”晓宇闷闷不乐地掏出烟。
“儿子啊!不能离婚啊,离了侬到啥地方找去。”夏阿婆又哭了。
“离定了。”晓宇恨恨说一句起身就走。
夏阿婆赶紧挣扎坐起来:“夏周侬拦住侬爷,别让他去法院。”
“阿婆你好好躺着,妈妈做得太过分了,吓吓也好。”夏周也恨母亲蛮横无理。
“就是,妈你好好养病,不用管他们。”夏**插嘴,夏阿婆抹抹眼泪,无奈的喝起了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