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情感,在我心灵深处。
直到今天,从没有向你吐露。
每次相见,想要对你倾诉,
时光短暂,我没法说清楚……
两人的心,都飘进了深沉的旋律,融进了朴实的歌声。邝健钦佩作者体验的真切,夏梅象会见了阔别的老朋友,既熟悉,又有新发现。
大概他俩同时感觉到这首歌与心脉契合,初恋的陶醉羞涩占据了整个身心。
邝健首先摆脱出来:“那儿有人,我们再找个地方。”
夏梅突然挽起他的手臂,“怕什么,那是我的同学!”
邝健狼狈极了:“这合适吗?”
“我要介绍你认识他们,尤其是那个穿绿色尼龙港衫的。看清楚了吗,他叫陈海鸥。”
夏梅又在耍什么花招?她和他有什么特殊关系?把我搅进来用意何在?
不容邝健犹豫,夏梅敞开清亮的嗓门嚷开了:“海鸥,客人来啦!”
邝健鼓足了勇气,仿佛陈海鸥是条海蛟,自己是勇士:既要保护夏梅,更要捍卫自己作为男子汉的尊严。
邝健错了。陈海鸥虽然高大,漂亮,在这群快活的戏校学生中,显得没精打采,神情抑郁,似乎还很紧张。
到底是搞文艺的,很开通。对于他和夏梅挽着胳膊,谁也没有异样的目光:惊讶,妒忌,仇视,或者看西洋镜似的,有的只是友好甚至是热情的招呼,请他和夏梅快吃饭,说是等候多时,菜有些凉了。
邝健心情释然,礼貌地回答:“我吃过了。”
“真的吃过还是客套?”夏梅有些生气似的。
“我一个人在小饭店吃的。”
“那你刚才——”
“我恐怕你还没吃。”邝健压低了声音。
“好吧。海鸥,你和邝健先谈谈!”
陈海鸥向邝健点头致意,表情木然。
陈海鸥与邝健走出来鹤亭,在离亭子十多米的草坪上坐下。
陈海鸥低着头,显得很不安神。邝健毫无精神准备,不知夏梅安排的什么节目。
“是这样的,”陈海鸥终于开口了,“对于林枫的死,我感到很突然,也很沉痛,很内疚……”
他显然在咬文嚼字,没关系,要紧的是PX案件很可能找到了一位重要证人或者牵连人!邝健心里惊呼:差点误了这次“约会”,真得感谢夏梅!
“邝健同志,从哪儿说起?我心里很乱。”
“随便谈吧。”邝健决定尽量少用提问方式。力图使自己扮演见证人的理解者,不仅只是一种诱饵。
“是这样的,我和林枫相爱过,时间很短,从开始到结束,前后三天。我和她关系断了之后,林枫处理得很好,待我像往常一样自然,所以除了我和她,谁也没有觉察。”
“林枫喜欢音乐,我也在自修作曲。我家里有一台钢琴,开始是钢琴吸引了她,她常去我们家练琴,试一试我们自己写的曲子。您知道,表演系只有一间琴房,下课后就上了锁,很不方便。”
“我偷偷喜欢上她了,但我不敢开口。我的父母在他们的老战友的女儿中给我物色了一个未婚妻,我谈不上爱她,但我知道,我们两家的关系太密切了,……这层关系,我不守驰媒,来不脊叶季下率讲可以吗?”
邝健赞同地点了点头。
陈海鸥继续说:“感情是经不住长久压抑的。我母亲提醒我,不要邀请林枫上我们家来,我同母亲争论说,我和林枫是同学关系!其实,这样说,我自己也并非理直气壮。终于有一天,我教她弹琴,我们的手握在一起了……”
“我向林枫许诺,明天就向父母宣布,解除原来的婚约。第二天晚上,林枫来到我家里,正遇上父母在大声训斥我。他们的话很难听,伤了林枫的心。第三天,她给我写了一封短信,态度很明朗,很坚决。我也从此死了这条心。”
“说完了吗?”“就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