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号,没错!”
“这以前,她不记日记,不写信?”
“怎么不写?那时没有这只保险盒,都放在抽屉里。”
“也就是说,”邝健思考着,“六月十号她得知父亲带回了这只盒子,或者这天她收到了重要信件,二者必居其一。不然,她犯不着在复习备考的紧张时刻,特意回家去取保险盒。”
“照道理,应当是这样的。林枫学习很刻苦,没有重要四来哲富的事,很少回家。”
邝健瞥了一眼夏梅的手表,开饭时间过了。
“最后,想问你一件重要的事情,林枫有男朋友吗?”
“什么样的男朋友?我和她男朋友都不少。”
邝健不知怎么觉得这回答听了不舒服。
“我指的是恋人。”
“没有!”
邝健大失所望。
“来往密切的人,能告诉我吗?”
“要我开黑名单?”
“我们不是‘怀疑一切’论者。我们只尊重事实。”“不用解释,我可以开一串名单给你。”
“谢谢。”
彼此都觉得距离拉大了,怪不自然的。邝健问:“什么时候给我?”
“让我回忆一下,你今天逼我逼得太紧了。我饿了,你呢?”
“我也需要填点东西进肚子。”
“你请客?”
“那还用说。”
“上哪家餐厅?”
“随便。”
“请你在房门外站一下,我换件衣裳,对不起。”邝健红着脸,急忙退到门外走廊上。
过了好一会儿,房里没动静。邝健饥肠辘辘,抱怨起来:女人真够麻烦的!
“请进来吧!”夏梅在里面喊道。
“不用了。快点好吗?”
夏梅打开房门,邝健眼睛一亮:一位高挑、苗条的姑娘站在他面前。夏梅穿了一件浅黄色超短裙,肩上斜挂着一只紫红色小皮包,亭亭玉立,光彩照人。虽然走廊上光线并不好,她那浅红色的胸罩仍然显得太透,邝健简直不敢多看一眼。还有那香水味……她是去赴约会吗?
“请吧,东道主!”
夏梅显然为认识了邝健,感到惬意。但她绝不是刻意打扮的。除了时髦的夏装,夏梅就没有什么好穿的。而且,今天她省去了每天出门必有的一道梳洗工序--化妆。这是因为,她失去了林枫……
可是邝健误会了。他尽管很喜欢看她这副穿扮,一想到林枫,就觉得夏梅不该这么“华丽”。
P城和平餐厅。耀眼的霓虹灯一闪一闪。进去便有一股冷气迎面扑来。没有谁站在谁的身后等着抢座位的现象。穿着雪白西服的男女服务员,仪表堂堂。邝健虽然没来过,但知道这是P城首屈一指的西式餐厅。
“想吃什么?”在一张屏风后落座后,夏梅问。
“你点吧。”邝健吃过几次西餐,菜名一个也没记住。他喜欢中国粤菜。
“别紧张,不会叫你破费的。”夏梅叫来服务员:“五元一客的,两客。”
服务员一走,夏梅又拿他开心:“十元钱相当你几天的工资?”
邝健也不饶她:“相当你妈妈给你一个月生活费的几分之几?”
“好吧,我们不打嘴巴仗了。”夏梅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