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在最前面的崔建生一身的狼狈,衣服好几处被刮破。为了配合好这出戏,林子坤率先迎了上去,冲着崔建生故意大声地喊:“马车呢?我们的货呢?”
崔建生一脸的哭丧样,连眼泪都下来了,咧着嘴回答说:“妹夫,不好了,货被截了。”
“啊?怎么会被截了呢?”林子坤算是下了血本,装作目瞪口呆的样子,有气无力地站在那里。心里还暗想崔建生这小子真会演戏,竟然演得跟真的似的。
这时梅青山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梅清远镇定地对着梅青山说:“不要慌,不要慌,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一遍。”
“好……好的,老爷。”梅青山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液。
“我和建生的此次丝绸进货很顺利,回来途经石佛山,不知道怎么的山上冲下来很多土匪,就……”梅青山的话还没有说完,林子坤在一旁接过话就说:“这还用听青山说吗?我们的两家的货一定被石佛山的土匪抢了。”
“妹夫,不是……”旁边的崔建生见林子坤不知就里地插话,不禁有些着急,
“什么不是,就是被土匪抢了。”林子坤瞪了他一眼,心想都这个时候了,可不能再节外生枝了。
“真的不是,妹夫,是被一股不知道哪里的军阀抢了。”崔建生一脸的哭像。
“军阀?”这时,林子坤才回过味来,一直盯着崔建生看,眼里登时布满了血丝。
“哪来的什么军阀,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呀!”林子坤冲着崔建生怒吼。
“我们途经石佛山的时候,先是被土匪抢了。就在土匪要把我们马车拉走的时候,不知怎么从对过的汕头上冒出一股子军阀的部队,他们从山上冲了下来,把土匪吓跑了,我们丝绸就落在那股子军阀手里了。”崔建生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把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
林子坤没想到剧情发生如此狗血的变化,突然间有点接受不了,一把拽住崔建生的衣领狂吼:“你告诉我,哪里来的军阀部队?你告诉我哪里的军阀部队?”崔建生吓坏了,只是哆哆嗦嗦地回答:“妹夫,我哪里知道呀。”声音里满满地带着哭腔。
“子坤,我就不明白了,落在军阀部队的手里和落在土匪的手里有什么区别吗?”见林子坤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梅清远不慌不忙的走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问林子坤。
“这……这……”看着镇定自若的梅清远,林子坤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土匪抢就是比军阀强抢。”面对咄咄逼人的梅清远,林子坤终于弱弱地说了一句。
“强在哪里?”梅清远似乎还是不放过林子坤,一直在逼问。
“土匪抢去了,我们可以再赎回来,军阀抢去了,我们找谁赎回来呀。”在梅清远强大的攻势下,林子坤有些口不择言了,抓住崔建生领口的手不知不觉松了下来。
“石佛山山上有土匪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你们看过土匪下山抢过东西吗?我就奇了怪了,怎么这么巧,偏偏在我们两家进货这个档口,他们下山把我们的货抢了。”梅清远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林子坤听,每一句话都像一颗炸弹,在林子坤的耳际爆炸,震得他的耳膜‘嗡嗡’作响。
“是有一点奇怪,难道我们得罪了山上的土匪?”林子坤被梅清远这么一问,有点不知所措。既然丝绸被军阀截去了,也不能把那个秘密暴露出来,否则,他就是死路一条。
“瞎说,这么多年,是我梅清远横行乡里了?还是你林子坤横行乡里了?扪心自问我们既没有鱼肉乡里,更没有在梅林埠子欺男霸女,说所以跟土匪结下梁子,一点由来都没有。”梅清远淡然一笑。
看着梅清远的笑容,林子坤此刻死的心都有了。如果,不是自己勾结土匪的话,也许就错开了那个时间段,自然他们两家的货就不会被军阀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