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曜、李婉左右相挽李太后缓缓走下,出了永宁宫行走在御道上。来到御辇前,李婉搀扶着李太后坐入,在司马曜登上御辇坐定,陈杞驾着御辇,在殿前宿卫引领下前往廷尉府。
来到廷尉府门前,六匹各色马匹拴在石桩上,廷尉府已支起白幡,悬挂着银绫。六名殿前宿卫站立门外,余下快步入内,李太后由李婉搀扶着走下,司马曜下了御辇抬头望向银绫、白幡。
陈杞唱喏道:“太后、皇上驾到。”司马曜、李太后、李婉进入廷尉府。司马楫、谢安、陈铭齐、秦杳、魏明禄、杜松亭、宋勉身着朴素之服行礼见驾,跟随司马曜、李太后、李婉走向大堂。
廷尉府院中也是白幡飘动银绫起舞,祝华明、祝华亿兄弟子侄八口棺椁摆放在正中,一对木椅摆放在大堂屋檐下。唐啸清、马承手按长剑站立在大堂门前,在司马曜、李太后到来时躬身见礼。
李太后在木椅上坐定说道:“祝将军一门忠烈,孤闻之甚痛,良将已去,朝廷唯有抚恤封赐方能告慰良将英灵,由杜大人拟下封号,魏大人予以抚恤之数,秦大人、谢大人召集朝中文武,三日后,由楫儿、凌将军、陈大人护送祝将军回府厚葬。”
“臣遵旨,”司马楫、秦杳、陈铭齐等人躬身领命。陈铭齐接着说道:“皇上、太后,羌贼凶蛮乃边城之祸,臣愿率王师直捣唐旄,为祝将军复仇,以慰祝将军在天之灵。”
司马曜说道:“建安王与羌贼已于宁州议和,羌贼索取万金千帛,太后已命建安王、赵大人前往会稽筹集,边城之事暂且罢了。”
陈铭齐言道:“皇上、太后,宁州兵祸为羌贼所起,今予羌贼万金千帛,黎民生怨可予以安抚,然损及朝廷颜面,则会令其藐视觊觎之心更甚。”
司马曜言道:“陈大人,桑格公主一案错在朝廷,兵祸不休只会令黎民涂炭难以安居,黎民若是怨声四起,社禝危矣。”“皇上……。”“建安王已前往会稽郡筹集,陈大人无需再言,”李太后愠怒打断陈铭齐话语。
吏部尚书杜松亭说道:“皇上、太后,祝将军一门八人英烈,臣以为可赐下英烈千秋匾额,追封祝华明为英烈侯,祝华亿为武烈侯,以示皇恩。”度支尚书魏明禄接着说:“祝将军有弟为上虞商贾,臣以为可赐下良田百顷,绵缎千匹予以抚恤,可免除祝家十年赋税徭役。”
“准奏,”李太后起身接着说:“谢大人督制匾额,三日后由楫儿、凌将军、陈大人护送祝将军魂归故里。”“臣遵旨,”谢安、司马楫、凌云、陈铭齐躬身领命。
“摆驾回宫,”司马曜与李婉挽着李太后走下屋檐。司马楫、陈铭齐、凌云、谢安、杜松亭等人恭送司马曜、李太后、李婉出了廷尉府,目送殿前宿卫护送御辇离去。
司马楫在唐啸清、马承护卫下与凌云、陈铭齐、谢安等人向廷尉宋勉请辞,各自驾马离去,宋勉与廷尉府众官吏回返廷尉府。
陈铭齐在行至中途言道:“王爷,祝将军镇守义阳多年,文韬武略绝不在臣之下,于朝廷是忠耿无二,今时却有违皇命擅自征伐,又因浓雾而全军覆灭,臣以为事有蹊跷。”
司马楫回言:“本王于此也是疑惑不解,奈何全军覆灭乃是属实,太后又听信建安王之辞,本王亦是无言以复,自古拥兵者,多为皇家忌讳,朝廷又殷期边城安居,祝将军之事权且作罢,人间是非,上天自有公道。”
陈铭齐听言只得仰天长叹,向司马楫、谢安、凌云请前往尚书署,魏明禄、杜松亭、谢安也在请辞后各自驾马离去。司马楫命唐啸清、马承回宫当值,在两人拍马远去,同凌云于街巷中信马由缰而行。
黄昏来临,凌云将司马楫送回京城府邸,拜辞司马楫回到府邸,与凌婧及其夫人凌陆氏共用膳食。凌婧在用过膳食后先行回房,凌云饮下一盏茶与凌陆氏回房安歇。
三日后,陈铭齐、陈清影、唐沛进、唐啸清、司马韵月相伴司马楫进入廷尉府,朝中文武跟随谢安、凌云、凌婧也相继到来,殿前宿卫抬来御赐英烈千秋匾额。在司马曜、李太后驾临廷尉府,司马楫、谢安、陈铭齐率百官在陈杞唱喏声中出门迎驾。
司马楫、李太后端坐廷尉府大堂屋檐下,司马楫、谢安与众文武依次拜祭,唐啸清、司马韵月、马承、陈素心、陈清影、凌婧代行谢礼。
拜祭过后,李太后望着日至中天起身说道:“楫儿、凌将军、陈大人,送祝将军魂归故里。”“臣遵命,”司马楫、凌云、陈铭齐躬身领命。
随着陈杞再次唱喏,司马楫、凌云、陈铭齐与百官恭送司马曜、李太后乘坐御辇离开廷尉府。
送走百官,宋勉命廷尉府衙皂赶出马车等候。司马楫命殿前宿卫抬出祝华明兄弟子侄八口棺椁,后与宋勉、陈铭齐、凌云、唐啸清等人走出廷尉府。
棺椁与英烈千秋匾额装入马车,司马楫、司马韵月、唐啸清、凌云、凌婧、陈铭齐、马承、陈素心、陈清影扳鞍上马,二十名殿前宿卫头前先行。
唐沛进、马孝瑞在目送司马楫一行离去后,与宋勉请辞各自驾马而去,宋勉与廷尉府官吏返回廷尉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