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伯踱着步回言:“秦末,秦将章邯与汉将韩信对阵关中,韩信明修栈道使章邯轻视,秦军讥讽,终至汉军暗度陈仓使得章邯羞愤而自戕,盗贼此番应是明设绳索,暗道偷取。”于元问道:“诚如梁兄所虑,官府该如何应对吧?”
梁山伯看了一眼钟平说:“赵总捕依旧在莫家庄牛棚守护,钟总捕率十名捕役潜藏于暗洞周遭,切记不可惊扰盗贼,要待其入了洞穴,盗得耕牛而出再行抓捕,龙将军率二十兵勇于暗洞一里外设伏,谨防盗贼漏网逃脱。”“卑职遵令,末将遵令。”钟平、龙全领命后各自走出大堂。
于元接着说:“严大人,本官权知句章,缉拿盗贼是责无旁贷,今梁大人已做布署,本官与梁山伯兄弟同心缉盗安民,劳烦严大人将案卷整理,待盗贼缉拿即开堂审问。”严滕起身回言:“下官遵命。”
于元吩咐过后,传唤衙皂取来长剑,同梁山伯各自握剑走出大堂。严滕命衙皂往马厩牵出马匹,后相送梁山伯、于元朝县署门口走去。
钟平与十名捕役,龙全率十名兵勇在县署门口相候,待梁山伯、于元、严滕走出一同见礼,后各自上马。梁山伯、于元扬鞭催马离去,严滕在梁山伯、于元众人远去方回到县署。
梁山伯、于元、钟平、龙全与二十名兵勇、捕役一路飞驰穿街过巷,出了城门行进于官道,半个时辰后又进入林阴小径,在距离暗洞位置百米处停下。
龙全向梁山伯、于元、钟平施礼,与九名兵勇翻身下马,将马嘴塞入青草,马蹄裹上青草,手牵马匹隐藏于密林深处,各自亦在草丛中藏身。梁山伯、于元、钟平与十名捕役继续前行,一名兵勇头前引路。
行不多时来到洞穴前,梁山伯、于元、钟平在洞穴周遭查看,确认后三人相视点头。钟平命十名捕役退出丈外,各自藏身于密林草丛中,梁山伯、于元也手按长剑随后而至,找到草丛委身藏匿。
莫家庄牛棚内,句章总捕赵锐与捕役们往来巡视,句章县丞朱隆手握长剑走近赵锐。朱隆环视牛棚外说道:“赵总捕,于大人、梁大人应已布署妥当,今夜盗贼应会前来,若是盗贼来到牛棚,赵总捕务必将其缉捕。”
赵锐满含自信回言:“大人安心,卑职已吩咐众兄弟,若是盗贼敢来,卑职与众兄弟定将盗贼缉捕。”朱隆接着说:“盗贼飞来飞去行踪难觅,心思缜密深谙江湖伎俩,赵总捕不可予以小觑。”
赵锐回言:“大人安心,卑职自会谨慎行事。”一名男子进入牛棚说道:“两位大人,我家老爷已备上酒菜,请两位大人厅堂食用。”
“大人请,”赵锐躬身说道。朱隆转过身来,与赵锐跟随男子走出牛棚,不多时来到一处庄院。
但见庄院飞檐翘角雕琢着鸟兽花鱼,院墙丈高绵长,大门外有石麒麟一对镇守。门前台阶九层,两根红木圆柱支撑。大门红漆油光,门上有铜狮衔环、圆形鎏金铆钉,门板上贴有神荼、郁垒两门神,门楣上有一方匾额,上书‘莫家庄’三字。
男子引领朱隆、赵锐进入庄中,又见庄中石板铺设出甬道,甬道两侧为绿树红花,绿树红花点缀着两侧精致房舍。绕过照壁走上曲廊,穿过曲廊来到厅堂门口。
男子施礼说道:“两位大人请。”朱隆点点头与赵锐轻提衣袂进入厅堂,一名黑色长髯男子见到二人,起身拱手说道:“草民莫贤见过朱大人、赵总捕,请、请。”“莫庄主请,”朱隆、赵锐回礼后来到食案前入座。
莫贤含笑击掌,三名丫鬟端着酒菜分别来到莫贤、朱隆、赵锐面前,双膝跪地将酒菜、酒壶、酒盏、筷箸摆放,后身子坐于双腿上提壶斟满美酒。
莫贤倾盏笑着说:“盗贼横行乡里,农户苦不堪言,今时敝庄又遭盗贼掂念,草民思之惶恐,唯有求助于官府,幸得于大人体恤,劳烦朱大人、赵总捕亲临坐镇,草民心中是感激涕零,朱大人请,钟总捕请。”
“莫庄主请,”朱隆、赵锐举起酒盏。饮下美酒,丫鬟含笑斟上,莫贤、朱隆、赵锐举起筷箸各自品味菜肴,待菜肴咽下又寒暄着举杯。酒过三巡,朱隆问道:“莫庄主,莫家庄屋舍众多,不知庄主为何将牛棚设于庄外?”
莫贤强作欢颜回道:“回大人话,莫家庄在方圆之内素有第一庄之称,草民亦曾想将牛棚设于庄内,奈何内人生性清静,草民只得将牛棚设于庄外。”莫贤言罢倾盏相敬,朱隆、赵锐一同饮下。
赵锐放下酒盏说道:“莫庄主,莫家产业多为矿产、珠宝、钱庄、酒楼茶肆,不知庄中为何又圈养如此多耕地?”
莫贤笑着说:“古人云,民以食为天,地以牛为主,敝庄家业庞大,亦养活百十人众,所用衣食皆由庄中开支,庄中田产以往租于佃农,后内人提议便自耕自种,耕种便需耕牛,草民圈养耕牛自用。”听了莫贤之言,赵锐、朱隆相视一笑,两人倾盏与莫贤同饮,举起筷箸各自夹来菜肴食用。
酒菜用过,朱隆、赵锐起身请辞,莫贤相送至庄门外,在朱隆、赵锐远去后转身进入庄中,朱隆、赵锐迎着夜风朝牛棚走去。
赵锐走着说道:“大人与卑职问话,莫贤皆是不假思索说出,卑职心中疑惑又难以说出原由,不知大人可有察觉到莫贤异样?”朱隆走着回言:“莫家庄牛棚设于庄外,确是有悖常理,在本官问及牛棚之事时,莫贤回话并无疑点,赵总捕问及圈养耕牛,莫贤之言又在情理之中,看似大有蹊跷,却又未有破绽,盗牛案是否关联,今夜应有揭晓。”
朱隆言罢停下脚步,望了望夜空,与赵锐一同前行,两人各怀疑问不再言语,回到牛棚率捕役各处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