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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血染黄沙（第2页）

司马楫顾不得疼痛翻身下马，弯腰附身用左手捡起长剑，双手紧握将秦军旌纛斩断为两截，后跃上马背与秦军厮杀，护卫勇武军逼退秦军与司马楫会合。

秦军见旌纛折断皆是惊慌失措，其所设钩形阵也乱了阵脚，失了章法。姚敏敬得见后脸色骤变，他深知旌纛折断将挫伤大军锐气，长此下去只会平添伤亡。

祝华明趁姚敏敬失神之际一剑朝其胸口刺去，姚敏敬回过神来带马错开，还以一招横斩。祝华明低头任由剑刃从头顶掠过，右手将长剑旋转画弧，从下而上挑向姚敏敬面部，姚敏敬却带马后退。

望着晋军愈战愈勇，秦军钩形阵已乱作一团，姚敏敬拍马飞驰，弃下祝华明大喝道：“传本将令，收兵回营。”苻敏、刘泰裕、徐岩辉众将听到后亦弃下祝华亿、方涟朝诸将，秦军转身仓皇北撤。

祝华明见司马楫已夺得秦飞尸身，将长剑还入鞘中，右手扬起，示意晋军停止追击。晋军各路兵马也会于一处，祝华明、祝华亿、方涟朝、林清合诸将策马迎上司马楫，邱明生撕开布条将司马楫箭伤处包裹止血。

祝华明抱拳言道：“袖箭中伤王爷，臣有罪。”司马楫摆手言道：“祝将军无须自责，驰骋沙场，难免会血染黄沙，所幸秦将军尸身已夺得，如今天色已晚，秦贼败军流寇无需追击，应先将秦将军以及殉难兵士妥善安葬为是，秦贼此去，定然恼羞成怒怀恨在心，来日必有一场恶战，若要义阳郡长治，还需回城后详做计议。”

祝华明回言：“王爷所言甚是，臣以为，殉难尸身若是处置失宜将会诱发瘟疫，届时义阳郡黎民恐有性命之虞。”司马楫听罢言道：“祝将军传令就是。”

祝华明对诸将言道：“方将军即刻率领勇武军护送王爷入城，林将军率建威军入城安抚黎民，朱将军率奋威军、振威军、广威军加固城防，修缮残垣断壁，祝将军率昭德军将晋军殉难兵勇集于一处，吕将军率扬威军把秦军尸身聚于一处。”

“末将遵命，”方涟朝、祝华亿、林清合、朱佑平、吕源清躬身称是。司马楫调转马头驶向义阳郡北门，王延辉、邱明生跟随林清合、朱佑平大军紧随而人。祝华亿亲自下马将晋军殉难者聚集，吕源清与扬威军兵勇把秦军尸身堆放在东面灌木丛中。

两军尸身分开，昭德军、扬威军将薪柴遍布在两军尸身周围，祝华明下令予以焚烧。焚烧过后，天色已经昏暗，夜风吹拂着义阳郡城外，灌木丛中也传来了阵阵虫鸣，祝华明调转马头，与祝华亿、吕源清率领昭德军、扬威军踏着夜色进入义阳郡。

王延辉、邱明生、方涟朝护卫着司马楫立在城楼之上，祝华明、祝华亿上前见礼，后与司马楫沿着城墙巡视。勇武军、昭德军瞪大眼睛凝视着城外，司马楫、祝华明众人在巡视一遭后各自下楼安歇。

翌日天色微明，祝华明身披征甲前往北城城楼，司马楫与王延辉、邱明生早已立于城楼之上。望着城外，司马楫眼神中尽是茫然，城上晋军士气高昂，城下却多是流离失所城民，司马楫摇头叹息。

祝华明近前言道：“王爷何故叹息？”司马楫指着远处言道：“此刻秦贼定在厉兵秣马蓄势待机，义阳郡城池虽已修缮加固，但两军杀伐，势必祸殃无辜，纵然重挫秦贼，也只能保得黎民暂安，唯有与秦帝议和两安，或许能使汝南、义阳两郡长安。”

祝华亿接言道：“王爷体恤万民，臣钦佩万分，但秦帝与秦将皆是出身胡蛮，只知烧杀掠夺，逞凶斗狠，为了功名利禄任凭饿殍千里，不惜血流成河哀鸿遍野。”方涟朝听后亦言：“王爷，祝将军，依末将愚见，若是此番能重挫秦军，或许能迫使秦帝修好议和。”

林清合快步来到城楼言道：“王爷，将军，早膳已齐备，请王爷与诸位将军用膳。”司马楫转身走下城楼，祝华明众人紧随其后不言不语，路上见到伤残兵勇、孤苦黎民时，众人温言予以抚慰。

来到镇北将军临时行辕，司马楫示意众人入座用膳，面对美酒佳肴，司马楫只是匆匆逐一品尝，后放下檀木箸喝下稀粥。祝华明深知司马楫心系黎民，与祝华亿众将互视后低首用膳。

早膳用过，司马楫与众人前往街巷巡视，同义阳郡黎民搭建屋舍。进入校场后，祝华明、祝华亿将各路晋军集结待命，司马楫在王延辉、邱明生护卫下登上点将台。

司马楫言道：“众将士，本王奉皇命巡狩义阳郡，查察镇北将军马兴玮外勾秦贼，内祸黎民，本王得遇祝将军兄弟擒得逆贼马兴玮，其麾下叛逆也已悉数伏诛，今时秦贼大军犯境荼毒黎民，其行为暴虐，手段残忍，若是秦贼攻城，本王愿与众将士一道浴血城池，若是秦贼城外围困，本王决意出城迎战秦贼，故本王决意于城外同秦军决一死战，望众将士能一鼓作气重挫秦贼，令秦贼知耻而退，守护万民安宁。”

“必胜、必胜、必胜，”晋军各路兵马激昂呼喊。校场辕门外传来马蹄之声，祝华明、祝华亿、方涟朝、司马楫回头望去，但见义阳郡单车刺史林景宗率领百余人驶进校场。

林景宗翻身下马言道：“臣义阳郡单车刺史林景宗参见王爷千岁。”司马楫回言：“林大人免礼，林大人亲临北城是为何意？”林景宗起身回言：“回禀王爷，臣身为义阳郡刺史，理应与北城军民抗击秦贼共守城池，义阳郡事务，臣已全权交由凌将军处置，义阳郡长史徐昉磊、司马华清楷予以协助。”

“如此甚好，”司马楫又对祝华亿、方涟朝说道：“祝将军、方将军，继续操演兵勇，演练阵法，本王与祝将军、林大人安抚城民，征收粮草，以待与秦贼城外决战。”“恭送王爷，”祝华亿、方涟朝同声回应。

司马楫转身走下点将台，祝华明、邱明生、王延辉紧握宝剑跟随于后，林景宗率领百余刺史府亲兵紧随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