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女说,那也是的,可咱说句难听话,那屎干了就不臭了,过些日子别人忘记了就好,就是她和我二姐姊妹之间以后可是没脸见面了。
五女娘说,她光是你二姐没脸见啊?以后她还有脸见家里哪个吗?这娃把你爹气得当时就病倒了,你说她咋就没一点脑子?
五女问娘,也没人去看看二姐?
五女娘说,你看看家里谁去么?倒是云娃打了个电话,可是响了一会,你二姐就挂了,没接。
五女就对娘说,是这,我去二姐那看看。家里你把我爹照顾好点,有啥事了你就吩咐爱云去做。
五女娘说,也好,我这心叫这几个都拉扯烂了。
五女就劝娘,说,你和爹操那心可管啥用么?都大了,你说了她们也不听的,以后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说完了,就过去和爱云打了招呼,推出了摩托车,去了。
其实从自己知道了武科和张莹莹的事后,小棒就把以前那一半放在工作上,一半放在家里的心思全部都用在了工作上,她想通过拼命的工作忘却心头的伤疤,可谁知道事情还是出大了。可当武科杀人的事情发生后,她却又几乎换了一个人,忽然感觉那好像是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和事。后来小棒做了”河东瞭望”栏目后,就把所有心思方在了工作上,似乎忘记了那背叛了自己的爱情和家庭的人。说归说,可当台长吕福才问他做不做武科庭审的直播的时候,她还是有着很复杂的感觉,后来她就想自己已经没有了家庭,现在就只有经营好自己的事业了,这个全市关注的事件转播放在自己的栏目,无异于给自己的做了个公益广告。可是谁会料到呢?自己的亲妹妹居然在那样的场合出现了,而且是那样尴尬的出现。
那天小棒在审片,当她看到了三帮伶牙俐齿面无惭色给武科作证的时候,一霎时感到天旋地转,她害怕这样的画面,可是还是忍不住把三棒作证的画面完整看了一遍,看完了,眼泪忽然从干涸已久的眼眶中夺眶而出,一颗一颗狠命地砸在了地板上,接着,天旋地转的世界突然停了下来,静止不动了,所有的色彩都不见了,只剩下了办公室里墙壁的惨白。小棒重重地瘫坐在椅子上,她几乎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手上的摄像机一下就掉到了地上。
如果武科没有出事,小棒感觉自己可能会叫自己的亲妹妹骗了一生,那样自己虽然活的尴尬些,但总还不至于象现在一样,使自己如吞食了一只苍蝇般恶心。
五女到了小棒单位的时候,没有找见小棒,他就给小棒打了个电话,可是小棒还是没接,五女就忙赶到了小棒的家里。
来开门的是小棒的儿子林娃。五女看见林娃很是暗淡的神情,就问,你怎么在家?没去学校?
林娃没说话,就叫了句舅舅,把五女让到了家里。五女在客厅坐下了,问林娃,你妈哩?
林娃用手指了指卧室,说,在睡觉,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其实五女到家的时候,小棒已经听见了,待五女问林娃的时候,小棒已经从卧室出来了,五女看见小棒两眼肿着,披头散发,很是萎靡不振。小棒坐下了对林娃说,去,给你舅舅倒杯水。
五女见了小棒,一时又不知道该说啥了,坐下了就是唉声叹气。
这时候林娃把水端来,五女接住了,才找了话题,问小棒,林娃咋没去学校?
小棒说,还去啥么,还不是他爸的事,现在全学校都知道的,孩子没脸去,好几天都是闹着要转学,我也没心思管他,歇就歇几天吧。
五女说,那怎么行,林娃书念的好,这样怕耽误了他的学习。
小棒也不再说林娃念书的事,问五女,爹和娘还好吧?
五女怕小棒担心老人,本不想说,可是又怕小棒感觉大家对她不关心,就还是说了,爹气病了,在家输液。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到的家,你不知道吧?四姐那里也出了事,四姐夫在煤窑上死了。
小棒没有多么吃惊,说,那地方的事我早看了新闻的,后来知道你四姐叫你去,我就猜出来了,就是苦了你四姐了,她是心强命不强。
五女说,你也不要老怄在家里,事情已经出了,还是想开点,过几天就去上班吧,也算是散散心。再看看林娃的学校问题,不行就赶紧给娃换个学校。
小棒说,我已经向单位请了假,准备和林娃一起出去转转。没啥事的,过几天就好了。
五女说,那也好,出去散散心,总比闷在家里好。三姐那样做……话还没说完,五女就知道说错了,忙住了口。
一听五女说到了三棒,小棒感觉一激灵,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她对五女说,你回去和娘说说,就说我这里好着的,叫她和爹不要操心。
五女看看小棒情绪不好,就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