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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第2页）

丑娃照做了，那小个子就用鞋底狠狠抽丑娃的手，说，是不是痒了？

丑娃早听说看守所里要过这一关的，就咬了牙，不说话。

小个子抽了几下，说，你听着，那是咱们的老大，以后你要叫大哥。

丑娃点点头。

小个子又说，这里可不是宾馆，你他妈的不是来享受了，明天给家里捎个信，送被子衣服来，记着，来的时候还要有生活用品，主要是卫生纸，要不的话，你拉了屎我叫你爬在外面凉干。还有，隔几天要送好吃的来，到这里了都归公，我们是提前进入共产主义社会，平均分配的，明白了吗？

丑娃说，明白了。

小个子就过去了，说，今天第一天，叫你好好睡一觉。

丑娃可是丝毫没有睡意，在想，我这样的事不知道多长时间可以出去？

到了第二天早上，又是小个子带头，把丑娃的头发剃光，罚他在小院里跑了五十圈。到吃早饭的时候，几个人带个盆，喊了报告出去，报告进来，就打来了半盆的水煮白菜和几个馍。就每个人拿了个碗去领菜，每人小半碗，一个馍，那馍还没有大人的拳头大。

刚进来的人都有心事，吃不下饭。小个子给丑娃发馍的时候，他摇摇头。小个子就笑，你他妈的看这不好吃？过几天你抢都抢不到手的。说着，转过去，看了一个十来岁的小伙子，叫，小六子，今天有你吃的。那叫小六子的孩子就马上爬在地上，学了几句狗叫。小个子把馍往墙角一扔，那小六子就急忙过去拣了起来，兴高采烈的样子。

中午的时候，来了几个公安局的同志提审丑娃，问了他头脚手架的细节，又问了是谁出的主意，完了，叫他摁了手印，就把他带回来了。

说实在的，这个看守所以前还有手工活可做，那时候大家有任务，秩序还好点。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就不做了。在里面的人就都游手好闲，无事生非，做一些出格的事。

丑娃因为没有家里送东西进来，别人都给他一点点吃的，白天背监规，晚上还要给大家提马桶，给老大捶背，时不时会有人欺负他，他的心情非常紧张。

过了几天，小个子和老大把丑娃叫过去了，其余的人马上就围了一圈，根据惯例，老大叫新来的人过去的时候，一般都有好戏看。丑娃心里不清楚要做什么，但知道不是好事，就硬了头皮过去。

小个子见大家都过来了，就问丑娃，坐过飞机没有？

实话说，在监狱那鬼地方，谁说出来的话都是意味深长的，你不是老手是无论如何也难弄明白他的意思。

丑娃说，没有。

小个子就说，那自然是没开过飞机了。说着是一脸的阴笑。

丑娃又说，没有的。

小个子说，那我教教你。说完，过来把丑娃拉到墙前，面朝墙弯下腰，两腿分开，头从裤裆里露出来，两只手向上贴了墙。看丑娃的姿势，你不得不佩服这些渣滓们丰富的想像力，那真的就是飞机的样式。

过了好长时间，丑娃感觉自己的小腿麻木的都不是自己的了，汗珠子也顺了脸往下滴，手就不由自主耷拉了下来，小个子上去踢了他一脚，他忙又把手伸上去，大家都是看得幸灾乐祸。这样又过了一会，小个子看看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就问他，开飞机滋味好不？

丑娃吓得不知道怎么回答，怕说错了什么，再受到什么惩罚。

还算好，老大发话了，说，算了算了，不要累坏了他，回去了爬不上他媳妇的肚皮了。

说完，大家哈哈大笑。小个子听老大那么说，就知道要做什么，问丑娃，除了你老婆，还有过别的女人不？

丑娃说，没有。

小个子说，球，你还是男人不？过来，脱了裤子叫我看看。

丑娃不动，小个子就说，怕球哩，这里都他妈的是公猪，什么东西没见过？过来，脱了我看看。

丑娃看熬不过去，就脱了。

小个子一看说，也是受罪的命！

其余的人闻听，都哈哈大笑做一团。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大叫，2号监室的丑娃，有人来送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