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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高压电路（第2页）

这一场，刘光虽吃到一些火力，但还没败下阵来。暗暗欢喜。心想林锋这小子确实厉害，要想个办子整整他才好。

这些天小黄跟着林锋在输电线路要经过的地段先和村民做好宣传工作，等电力部门勘测好具体线路和架设电杆的位置后，对于山上有必要砍伐的林木和水田中会影响的青苗，进行必要的查验和补偿。

有一天小黄和林锋在路上边走边聊，小黄突然对林锋提出一个问题。

小黄说：“我们这水泥厂经过这么多周折，你认为将来会有前途吗？”

林锋说：“我确实对我们这水泥厂不很乐观。”

“能说说理由吗？”

“说来恐怕话长”林锋心情沉重地说。

“反正没事。你就说说吧。”小黄紧追不舍地问。

“我说过我们做好朋友，我说了，有些观念对不对，你不能随便对别人说，好吗？”

“好的，一定，我敢发誓！”

林锋说：“这厂本来就没有条件上的，当领导的为了政绩，硬着头皮要上。现在什么事都一窝蜂而起。84年的机砖热，86年的水泥热，人家办什么，自己也紧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转，跟本不考虑实际情况和具体条件。

现在我们乡的机砖厂频临倒闭了，当时乡里根据制造机砖设备的厂家提供的夸大实际的可行性所告，就信以为真，现在到处是机砖，供大于求，价格一直下滑，不赔本才怪呢。

我们这水泥厂也是没有条件硬要上的，资金的事不要说，生产水泥最重要的资源石灰石的供应就成问题，我们乡石灰石储量虽大，但都埋于地下，开采起来，比露天矿难多了，而且现在化验的结果来看，石灰石的品位不高，烧石灰还可以，生产水泥就不太合格。”

小黄插嘴说：“石灰石品位不合格是什么意思？”

林锋说：“我从书上看到，石灰石的碳酸钙含量应在99%以上才好，我们的才98%。另外，石灰石中氧化镁的含量应低于0。4%，而我们的化验资料显示，氧化镁含量超0。6%，这样的石灰石生产出来的水泥，稳定性差，弄不好我们把厂建起来之后，还得向狮山乡进口石灰石，这样一来，几十公里的运费加入到成本中，还会有竞争力吗？

再说，现在金鸡山那泓山泉水，也不够水泥厂生产所需，还不知怎样想办法解决生产用水的事。

现在关键的问题是管理无序，各家为了各自的政绩，都从各自的小圈子利益出发，不会管别人是死是活。就拿我们的可行报告来说吧，当初叫我负责起草，可我从来没写过什么可行性报告，我只得依据县水泥厂的可行性报告的格式，依样画葫芦。所以很多资金核算都有漏项，这次钢球钢段的事就是个实例，可是我们的可行性报告，评估了无数次，审定了无数次，就没人能看出存在的漏洞。我想不是大家看不出，主要是没有真心看，或者是看出了也不想说，现在立窑和钢球钢段又冒出来50万元以上的资金缺口，就是有单位愿意帮我们解决，恐怕我们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最大的敝病还在于，权责利没有很好的结合起来，当领导的有权无责，办好了是他们的政绩，办砸了，一张调令换个单位，遗留的臭屁股让别人去擦，接任的人又有说辞，这事不是他们办坏的，他们不承担责任，总之责任该由谁来负，天知道。

我们这些当兵的，有责无权无利，我们办坏了事，绝对要受处理的，我们有什么建议，有什么要求，提了也没用，叫了也没人睬你。春节的时候他们正式干部每人400块，我们才200块，干工作其实我们干得最多最辛苦。”

小黄听着感叹一声，说：“这么说来，真的很不乐观啊，要不然我们离开这里好吗，现在很多人到深圳、厦门打工，每个月可拿到三四百元呢，比我们在这里当临时工强十倍啊。”

林锋说：“虽然我看到我们这水泥厂的前途很暗淡，可是又舍不得放弃，如果能将它建成投产，花下去的近200万资金不至于血本无归，良心上有个交待。如果建成投产了，这个厂能养活一二百号人，对于我们当地经济的发展也有好处，这里毕竟是我们的家乡，外面钱虽好赚，但是古人说：‘梁园虽好，不是久恋之家’归根结底，只有我们自己的家乡建设好了，才是我们长久的幸福安康。”

小黄说：“我看你就是舍不得离开朱英吧？你也真痴情，万一她以后跟刘光好，你怎么办？”

“我会疯的，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黄恳切地对林锋说：“林锋，我是真心喜欢你，我再等你两年，两年之内，哪一天你败在了刘光的手下，我这里是就是你避风的港湾。两年过后，我可不能……”